【浮世汇942】饥饿区
【1】@孟常
比那家公司卷加班更恐怖的,是那家公司面对他死亡所表现出的漠然,维稳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制度本能。把遗物赶紧收拾掉,痕迹抹掉,最好家属也不要再来找麻烦。
加班文化或许有可讨论之处。有些人会为职场中的卷辩护,比如有人为了多挣一点加班费,外卖员在极端天气下想多送几单,或是升职和竞争力作为一种“福报”的论调——资本主义经济下人就是想奴役自己,你能拦着ta吗?
但系统和环境面对这些悲剧如何反应,可能更能决定我们每个人的处境。我们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在广州的奋斗、他的业务能力、他的爱好和生活细节,这都是媒体报道给予死者的尊重。
我们也都知道,他的奋斗本能不是一种性格,而是社会文化上的“没有退路”。
但我们仍然不清楚的是,系统的哪一个环节,该去反思和审视这样的悲剧。确定的是,他所处的那个“小系统”,那个公司的老板和HR,可以表现出更多一些的人道和同理心,哪怕只是让机器停下来一刻,哀悼这个生命的离开,然后去注视自身的处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想说的是,每逢这类社会新闻上的悲剧,我都注意到,真正在为那个死亡的、不会再发声的当事人奔走的,往往是ta的家人,妻子、丈夫、父母——如果这个人不是交游广泛,有很多朋友的话。这很正常,不是吗?家是最小的共同体单位。但这又是不正常的,这跟一种粗糙的新自由主义下个人主义理念所提倡的远离传统家庭和家庭关系,活出真正自由的个体生命,又似乎有些微妙的矛盾。
被召唤「走出家门」的现代人,被社会拥抱和接住了吗?这是还在困扰我的命题。
【2】医生抢救美国被枪击37岁护士的全过程
2026年1月24日,美国明尼苏达州37岁的重症监护室护士亚历克斯(Alex Pretti)被ICE特工枪击身亡。
当时有一名儿科住院医师试图拯救Alex,给他做了心肺复苏(CPR)。下面是这位医生提交给法院的宣誓陈述:
本人(姓名已遮挡),特此声明如下:
1. 我今年29岁,居住在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明尼苏达州。我自2024年以来一直居住在明尼阿波利斯,当时我搬到该市开始我的医学住院医师培训。我是一名持证儿科医生,自搬来以来一直在该市从事儿科临床工作。
2. 2026年1月24日,大约中部时间上午9点左右,我被汽车鸣笛和哨声吵醒。醒来不久后,我听到窗外传来尖叫声。我看到数名ICE特工和平民互相大声叫喊。
3. 一名平民站在路边一辆停放车辆的前方。我看到他对ICE特工大声喊叫,但我没有看到他攻击特工,也没有看到他挥舞任何武器。
4. 突然,一名ICE特工将该男子推倒在地。由于视线部分受阻,我未能看到冲突的全部过程,但几秒钟后,我看到至少四名ICE特工将枪对准该男子。随后我看到这些特工至少向该男子射击了六到七次。
5. 起初我感到震惊。从我公寓中能看到的情况来看,完全没有任何必要使用暴力,更不用说由多名执法人员使用致命武力。我立即穿上靴子和外套,跑到室外,接近靠近伤者的ICE特工。
6. 现场一片混乱,许多平民在尖叫、鸣笛。在嘈杂声中,我告知ICE特工我是一名医生,并请求评估伤者的情况。
7. 起初,ICE特工不让我靠近,并反复要求我出示医生执照,而我显然当时并未随身携带。与此同时,靠近伤者的ICE特工中没有任何人正在实施心肺复苏(CPR),我能判断伤者处于危急状态。我坚持要求评估伤者。通常我不会如此坚持,但作为一名医生,我感到有职业和道德义务去帮助这名男子,尤其是在没有任何特工在对其进行救助的情况下。
8. 最终,一名特工同意让我评估伤者。他对我进行了搜身,以“确认我没有携带武器”,随后允许我接近伤者。
9. 当我走近时,我看到伤者侧卧在地上,周围有多名ICE特工。我对此感到困惑,因为当伤者遭到枪击时,这并不是标准处理方式。检查是否有脉搏并进行心肺复苏才是标准做法。然而,ICE特工既未检查脉搏,也未实施心肺复苏,而是似乎在清点他的弹孔数量。
10. 我询问ICE特工伤者是否有脉搏,他们回答说他们不知道。随后我要求这些特工让开空间,以便我评估伤者。
11. 伤者背部至少有三处枪伤。我请求ICE特工将伤者从侧卧位翻转为仰卧位。从该位置,我又看到伤者左上胸部有一处额外的枪伤,并且颈部可能还有一处枪伤。
12. 我检查了脉搏,但没有触及任何脉搏。我立即开始实施心肺复苏(CPR)。在我开始胸外按压后不久,急救医疗服务人员(EMS)到达并接手。
13. 我在现场又停留了大约五分钟,但随后有抗议者开始聚集,局势似乎在升级,因此我离开现场,返回了我的公寓。
14. 回到公寓后,我极度痛苦,不停地抽泣,无法控制地发抖。随后,我给住在附近郊区的姐姐打了电话。我打电话是为了寻求安慰,也因为我在公寓里感到不安全;我想询问是否能去她那里住一天,甚至几天。
15. 我还向一位在明尼阿波利斯市政府工作的朋友寻求了建议。他建议我原地避险(shelter in place),因为我公寓外的情况非常危险。我本打算听从他的建议,但随后,ICE特工向聚集在楼下的人群释放了催泪瓦斯,而催泪瓦斯开始渗入我的公寓。
16. 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待在公寓里。我收拾了一个过夜包,乘电梯下到停车库,开车大约六个街区,去了朋友家。此时我仍在哭泣和发抖,几乎无法说话。我之所以先开车去朋友家,是因为距离更近,我希望在再开30分钟车去我姐姐家之前,能有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17. 我对一名明尼苏达州居民被多名联邦移民执法人员杀害一事深感悲痛。据我所见,伤者当时并未对ICE特工或公众构成现实威胁——他只是对ICE特工大声喊叫,因为他反对ICE出现在我们的城市中。任何人不应因为合法表达自己的意见而被枪击致死。
18. 我不确定自己何时会返回公寓。我在这座城市中已不再感到安全。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ICE特工已经枪杀了两名因抗议或旁观其执法行为的人。我担心我本人,或我所爱的人,会因为表达不满,或仅仅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而被枪击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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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在此声明,我在本文件中所陈述的一切均真实无误,否则愿受伪证罪之处罚。
注:1,根据当地规定,Alex是合法佩枪。2,BBC对视频的分析显示Alex的两只手在外面,后来特工伸手到他腰间把枪拿走,然后对他射击。
【3】前总统克林顿发表声明:
“最近几周,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些骇人听闻的场面在明尼阿波利斯以及其他社区上演,这些事我从没想过会发生在美国。包括孩子在内的人,被蒙面联邦特工从家里、工作场所,甚至街头直接带走。和平抗议的人、以及依法旁观并记录执法过程的普通市民,被逮捕、殴打、施放催泪瓦斯;而最令人心痛、也最无法接受的是,在Renee Good和Alex Pretti的案件中,他们被当场射杀。
这一切都不可接受,而且本不该发生。更糟的是,事态发展的每一步,掌权者都在对我们说谎,要求我们不要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同时不断升级更具攻击性、对立性的执法手段,甚至阻挠地方政府展开调查。
在我们的一生中,只有极少数时刻,我们所做的决定和采取的行动会在未来多年塑造我们的历史。而现在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我们在经历了250年之后放弃我们的自由,那可能永远也拿不回来。
信奉美国民主承诺的人们必须站出来,大声发声,证明这个国家依然属于“我们人民”。”
【4】@祝佳音
文风至洒脱!所谓随心所欲不逾矩,说的就是这种。而之所以能说不逾矩,可能是马晓春先生的声望和资历已经是矩本矩了……而且全文对于阿拉伯数字的使用别有魅力,非常不拘1格。通常来说我应该直接给文本,然而文章的行文格式真的很厉害,所以直接截图了。
多看一看这些文章,自己写东西或说话也会洒脱起来。
马晓春先生在文章末尾说了,欢迎转载。大家也可以到原文链接处表示支持。
链接:叙述文 - 马晓春的文章 - 知乎
【5】@宋墨鸢
在这片广袤无垠、占地逾千平方公里的荒滩之上,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如利刃般刺骨,仿佛能将人的骨髓都冻结。眼前的一切,让这位久经沙场的女干部也不禁感到窒息:两千多名昔日的知识分子、技术员与教师,如今却蜷缩在连门窗都难以抵挡寒风的简陋土坯房,甚至是更为原始的地窝子里,苟延残喘。
这里,位于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土地盐碱化严重,本就贫瘠不堪,难以孕育出多少庄稼。加之连年干旱,这里已然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在这个信息闭塞的角落,极度的匮乏正如同无形的恶魔,肆意吞噬着生命。
严重的营养不良,使得大多数人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缺医少药的困境,更是让疾病在工棚内肆虐横行。每一天,都有人倒在寻找野菜或劳作的路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然而,钱瑛并非温室中娇生惯养的官僚。她出身于湖北咸宁的农家,自幼便历经磨难。白天,她诵读《女儿经》,汲取知识的养分;夜晚,她则靠做针线活贴补家用,磨炼出了一身坚韧不拔的硬骨头。
早在1924年,受董必武的影响,她毅然决然地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在洪湖畔,她带领着游击队穿梭于芦苇荡中,打伏击、战强敌,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与智慧。作为新中国首位女监察部长,她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老百姓食不果腹的悲惨景象。
那一刻,愤怒如同烈火般燃烧,压倒了官场的种种惯例。她甚至顾不上听管教干部的解释,当场便调动了所有能够找到的车辆,包括酒泉市区的公交车,试图先解决这燃眉之急。
当晚,一份措辞严厉、字字千钧的电报从大漠边缘发出,直抵北京。电报中,没有那些粉饰太平的客套话,只有“情况严重,急需救助”这样直截了当、极具分量的字眼。
接到汇报的周恩来总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随即,他果断下令,立即从外省调拨粮食和药品,以解燃眉之急。
与此同时,一支由卫生部副部长徐运北带队的工作组紧急西进,甘肃省委那套形势大好的汇报材料被彻底戳穿,领导班子也随之受到了调整。
直至1961年7月,夹边沟农场终于被正式撤销。2847名原本可能成为名单上冰冷数字的人,因为这次意外的迷路而迎来了转机。那些尚能行走的幸存者,被分批转移、释放,重获新生。
历史不仅铭记了那段苦难,更铭记了重生的力量。这些活下来的人中,有人后来重新拿起了教鞭,成为了中学校长;有人在田间地头辛勤耕耘,培育出了抗旱的小麦良种;也有人凭借着手艺,成为了受人尊敬的师傅。后来,原址上种起了防风固沙林,绿树成荫,掩盖了往日的沟壑与伤痕。
1973年,当钱瑛的灵车缓缓停在八宝山革命公墓时,送行的人群中,一些沧桑的面孔格外引人注目。他们大都是专程从西北赶来的夹边沟幸存者,想最后再看一眼那位当年在吉普车上看见炊烟、为他们带来希望的人。
正如她生前所坚持的那样:“监察干部的眼睛,永远要盯着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那天,那个司机的方向盘虽然偏离了预定路线,却意外地将历史的车轮导向了正义的一边。
【6】1968年6月2日《人民日报》第五版:美国有一千多万人饿肚皮,饥民遍于全国,二十个州的二百五十多个县被列为“饥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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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联邦特工开当街枪杀明尼阿波利斯男子,并以其携带有武器为由后,多个枪支权利团体对特朗普政府方面的说法提出反驳,认为不能因为他携带枪支,就认定使用致命武力合理。
整公开携带武器的权利是第二修正案核心内容,并已成为37岁的重症监护室护士阿列克斯·普雷蒂遭枪击事件中的关键争议点。
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局长表示,普雷蒂持有合法携枪许可。相关视频显示,在警员将他摔倒在地之前,他手里拿的是手机,而不是枪。
美国洛杉矶地区的最高联邦检察官、特朗普的盟友比尔·埃萨伊利,在周六声称执法人员在有人携枪靠近时“很可能在法律上有正当理由”开枪,这一说法引发枪支权利团体的强烈反弹。
美国全国步枪协会在X平台回应称,这种说法“危险且错误”。
美国枪支拥有者协会谴责埃萨伊利的表态,称第二修正案“保护美国人在抗议时携带武器的权利,这是一项联邦政府必须尊重、不得侵犯的权利”。
埃萨伊利则表示,这些谴责“曲解”了他的原意。
美国边境巡逻队高级官员格雷戈里·博维诺周日在CNN《国情咨文》节目中表示,他支持携带枪支进行抗议,但前提是不能“实施暴力、阻挠、拖延或干扰边境巡逻队的行动”。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普雷蒂到现场是为了实施暴力。
美国国土安全部在一份声明中迅速指称,普雷蒂曾手持手枪接近美国边境巡逻队人员,并称他看起来试图“屠杀执法人员”。
现场视频似乎显示,在被警员摔倒在地之前,普雷蒂拿着的是手机,而不是枪。
目前没有任何视频画面显示他如诺姆所说曾“挥舞枪支”。
明尼苏达枪支拥有者核心小组要求展开“一次全面、透明的调查”,并指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有意伤害警员”。
这个团体警告说:“每一名守法、爱好和平的明尼苏达人都有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包括在参加抗议、作为观察者或行使第一修正案权利时。这些权利不会因为合法携枪而消失,任何时候都必须得到尊重和保护。”(Axios)
【8】经济学人报导,英国近年出现一种新的慢性病,叫做「富贵病」(affluenza),也就是以为自己很有钱,实际上没有那么有钱,却照样瞎几把花钱,拼命提高福利。
Affluenza 是一个合成词,由 affluence(富裕)和 influenza(流感)组合而成,指 “富裕病” 或 “财富流感”。它用来描述一种社会现象:国家或个人错误地认为自己比实际更富有,从而引发经济失衡、社会焦虑等问题。
,好像就他们几个批买了,应该每家报了0.2M片,但是其他的什么ds啥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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