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957】所有的东西都死了耶
【1】在2026年“世界之声文学节”(World Voices Festival)开幕之夜,作家李翊云与爱德华·路易展开了一场座无虚席的对谈,主题围绕如何书写那些痛苦到仿佛逼近语言极限的经历。李翊云凭借获得普利策奖的作品Things in Nature Merely Grow,探讨了自己因子女自杀而承受的丧失之痛;而在Collapse中,路易则在兄长去世后,试图理解这个在外界看来几乎“不可原谅”的人。
但两位作家都拒绝从陈词滥调中寻求安慰。主持当晚活动、同时也是Things in Nature Merely Grow与Collapse编辑的 Mitzi Angel 表示。在纽约书店 The Strand 举办、题为“走出深渊”(Out of the Abyss)的对谈中,她说道:“我今天尤其想赞美的一点,是你们两位如何以非凡的方式赋予语言一种生命力与必要性,使其足以承担这样的主题。”
除了回顾他们为何、又如何书写自己经历过的痛苦之外,两位作家还谈到了他们如何理解事实、失败与友谊。以下是他们的部分观点。
关于“他者”的不可知
Angel 表示,在阅读李翊云与路易作品时,有一个词不断浮现在她脑海中:“事实”(facts)。路易则认为,《Collapse》中那些不断出现的事实,恰恰体现了他试图理解兄长时的无力感。
路易:“人就像一个黑洞,我们试图去理解它。而黑洞的特殊之处在于,你无法真正看见它。正因为它是黑洞,它会吞噬一切。你唯一能看到的,是它所吸收的周围光线。你只能通过黑洞周围的一切来感知它,但你永远无法直接看见那个黑洞本身。我们试图了解一个人时,情况就是如此。”
李翊云:“我这一生一次又一次地面对这样一个事实:人是不可被彻底了解的。孩子也是不可知的。你或许了解他们一点点,但随后,他们便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自我。”
关于写作与失败
随后,Angel 读出路易的一段话:“失败与真实之间存在一种关系,失败与自传之间也存在一种关系……能够说出‘我失败了’,是自传写作最极致的形式。”她请李翊云对此作出回应。李在《Things in Nature Merely Grow》中写道,试图通过语言去捕捉儿子 James,注定是一种部分意义上的失败。
李翊云:“我想,这本书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种感受之上:无论我写下什么,语言都会有所不足,我所写的一切都将是一种失败。但我认为,如果我们不害怕失败,我们就永远不会成为作家。我觉得,这正是作为写作者的一部分——我们必须每天都面对这种失败感……我非常认同你的话。‘我失败了’,也许是所有写作者最真实的一句话。但即便如此,我们依然继续写作,尽管失败,尽管始终觉得自己失败了。”
路易:“对我而言,自传最有力量、最激进、也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这样一个时刻:你读到某个人的人生,看见他作为母亲的失败、作为男人的失败、作为作家的失败、作为朋友的失败,然后你会说:‘我也失败。’”
关于文学如何成为继续前行的方式
两位作家都谈到了书写痛苦的过程。路易提到,普里莫·莱维的一种观点对他影响深远——莱维曾说,他并不是“幸存下来并作证”,而是“为了作证而幸存下来”。
路易:“我记得小时候在学校里,有男孩朝我吐口水,骂我是同性恋。当唾液顺着我的脸往下流时,我心里想的是:‘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故事讲出来,而讲述它,将成为我的复仇。’讲故事,是我对抗暴力的复仇。因此,在叙事与幸存之间,存在一种深刻、奇异、几乎带有神秘色彩的联系。”
李翊云:“我与写作之间的关系,总是把某种东西置于麻醉之下,这样我才能分析、写作、思考,即使那是最痛苦的事。我想,对你来说,[路易,] 那种‘麻醉’可能来自时间上的距离:‘现在,我要开始思考未来。’而对我来说,则是把思考的自我从感受的自我中抽离出来,然后告诉自己:‘我要把我自己、我的人生、我的语言,全都置于麻醉之下。’”
关于友谊
这场对谈最终在真挚的氛围中结束。路易与李翊云都谈到了友谊在他们创作与个人生活中的核心地位。
路易:“友谊不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部分。它本身就是我人生的材料……如果《纽约时报》不喜欢我的书,而李翊云喜欢我的书,那我会快乐得多。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然后我会继续做我必须做的事情,因为那些我信任、我敬佩的人告诉我:继续下去。”
李翊云:“我觉得,朋友是那些愿意陪我一起坐在深渊里的人,而不是试图把我从深渊中拉出来的人……我们总是在笑,因为人生实在太糟糕了,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和朋友一起笑。我想,这就是友谊。最重要的事情,永远是让我继续笑下去。”
【2】还能这么干?
【3】@子陵在听歌
一种AI使用方法。一些朋友在检索医学文献和做索引的时候用Claude,发现它时常会出现幻觉。我觉得这很常见,这是因为AI的算法本身不是搜索引擎,不会检索数据库,而是预测下一个最可能出现的词(token);高质量、高专业度的专业内容占AI LLM训练比例很低,所以AI会幻想文献,甚至自造文献。我发现一个解决方法,以应对专业检索(如医学文献、法律法规和财务信息):
搭建一套“模型流水线”:首先,利用ChatGPT 5.5的强逻辑性先生成一个结构化的prompt list,这一步任务相对简单,自己一眼就能把关并校准方向;接着,拿着这个已经优化好的指令让Claude去运行,跑出深度核心业务内容;最后,再把生成的结果交给联网检索能力较强的Copilot做一个专门的事实核查(fact check)。这种操作虽然听起来步骤繁琐,但实际跑通之后,效率依然远比自己从零开始手动查询要快得多。
面对复杂的专业任务,把不同优势的AI像团队一样组合起来分工协作,是一种优解方案。
【4】房价走势的一个预测
【5】@铁菊老萝莉桶妈
@李天飞大话西游:去年北京书展,来参展的出版社和书商来之前都很沮丧,因为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等来了互相一交流,发现同行也都要死了,于是大家又高兴了起来
【6】tombkeeper
一些做生意的老板,会去乡下包一座山,一块地,雇人种茶,种果子。种出来卖钱倒在其次,主要用来送礼。虽然这年头什么农产品都不稀罕,但一句“自己的地,不打药”就特别暖心。
这其实挺不正常的。
【7】tombkeeper
《给阿嬷的情书》的成功,一方面再次提醒我们编导主导型作品是客观存在的,另一方面也让会让资本市场更容易接受 AI 时代影视创作的新范式。
【8】@子陵在听歌
我们知道美国起源于反对英国税收的独立战争,而且给人的印象是美国人是不能忍受任何暴政的。这可能很长时间内也有道理,比如在学校和单位遇到不公,似乎美国人更敢直言不公和反抗,有点不管不顾的意味。但最近这些年,这种精神感觉减少了。2022年最高法废除了联邦堕胎权,这件事的恶性影响可能超过了Trump当总统本身,因为最高法的判例是极难被推翻的,所以这些判决可能会存在一个世纪。堕胎权是个关系到每个人切身利益的事情,这不光是堕胎本身,妇产科、儿科很多治疗和保险也受到了严重影响。比如一些州因为禁止废弃胚胎,这让IVF试管婴儿也无法开展,因为试管婴儿在移植胚胎不成功时是需要丢弃胚胎的,这让很多不孕不育夫妻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但是,这件事似乎就过去了。然后因为这次试水成功,最高法每年都做出更极端的判决,比如今年废除了voting rights act,让各州可以无法无天地划分国会选区,让大量有40% D选民的州没有一个D联邦众议员。然后最高法让阿拉巴马州推选出一个100%没有D议员的选区地图,但不让弗吉尼亚州推出以D为主的选区地图,没有了最基本公正。你能见到所谓的democracy is chipping away,但没有人反抗。
所以这些年作为一个少有的深入美国本地的中国人,我既作为客观旁观者,又作为主观亲历者,我觉得如果在权力面前、在repression面前,美国人其实并不更英勇,并不更爱对抗。而且你看到那些Trump内阁溜须拍马的样子,很多行径在那种极端autocratic国家都找不到。这让我越来越觉得人性是一样的:大家都要生存和发展,都要着眼于自己的生活,一旦抵抗变得代价很大,那么牺牲自己的生活就不再值得;一旦欲望变得强烈,也就不再在乎公平和道德。这是人性的本质,不分人种和国籍。有意思的是,美国的marketing/advertising做得很好,会误导外人以为这个国家的人更有反抗精神;但你发现现实后会更失望,因为这正是hypocrisy/inconsistency的定义。虚伪更让人恐惧。
英语可自行翻译。
【9】@燃烧的雾港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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