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969期】每次我们都觉得”这次不一样”，其实每次都一样

你们去抖音搜一个叫“顶级对抗路”的人，完全让我目瞪口呆的存在……
这人是一个广东的小伙子，今年大概十八九岁，家里不太富裕，喜欢运动，喜欢打篮球，18岁时不幸出了车祸，司机全责但是不肯赔偿，他倾家荡产治疗，还是下半身瘫痪了。之后他在抖音发的视频都是回忆过去还没出车祸的日子，文字里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试图鼓励自己的励志话语
今年10月他做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情——在自己的折叠躺椅上绑了好多氢气球，飞到了空中，然后拍了个视频，底下是千尺高空，他在空中说“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活着回来”，由于没有降落伞，他割断了几个氢气球就晃晃悠悠从天上飘了下来
结果他真的活下来了，摔到一个轮胎市场的房顶，颈椎骨裂，住了三天院就出院了。
就……人到了这种程度，就很难再去客观地评价他的行为，他在7月的时候对网友说“我敢上天，我已经在筹划了”，10月的时候真的用土办法拥抱了天空，也许他在经历生活的打击后决心抛下一切，去实现一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因为他的行为太危险，很多评论都指责他砸到人怎么办，然后他很生气回复了一句“砸到就死了呗，我都要死了还管这么多”，于是骂他的人更多了，他最新回复试图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没有想去砸到人，车祸后他相当于和社会脱节的状态，只能住在山上，没有空调和热水器，车祸后一年没有任何社交，没有出去玩过，也没有工作要他，赚不到钱，就像一个囚徒，他不想一辈子这样，他想要自由（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选择了这么极端的方式去上天）
现在他已经把视频全删了，置顶发了个道歉信。
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他今后可以好好活着吧……也希望无障碍设施可以再普及一些

我从2021年开始观察“仅退款”这件事，到现在已经五年多了。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少部分人钻平台规则空子，后来深入到一些所谓的群里潜伏，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恶劣得多。
里面不是单纯的“维权”，而是大量教程：教你怎么在网上买东西不用钱，怎么话术包装，怎么截图，怎么投诉，怎么把商家逼到没办法。说白了，就是把白吃白拿包装成“消费者权益”。
我观察下来，真正的穷人，反而很少会去做这种事。
这里说的穷人，不是贬义，而是暂时没什么存款、生活压力比较大的人。他们很多人其实很要脸，也很忙，根本没时间天天研究这种歪门邪道。真正热衷搞这些的，反而是另外几类人。
第一类，是一部分学生。
不是说所有学生，而是我看到的样本里，从高中到大学都有。很多人还没真正进入社会，对规则、权利、平等有很多想象。看到别人这样做能占到便宜，自己也想试一下。争取权益本身不是坏事，但问题是，他们把“权益”理解成了“我可以白拿”。
第二类，是网上看起来很精致的人。
这类人特别有意思。朋友圈、小红书、微博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生活很会晒，很会摆拍，很会营造人设。但你点进这些群，再点进他们的主页，会发现一种很割裂的东西：表面精致，背后却在研究怎么白嫖、怎么薅商家、怎么维持自己的体面。
这种精致，不一定是真的生活质量，而是给别人看的。等收入撑不住人设的时候，他们就会用这种方式继续维持表面的光鲜。
第三类，是一部分体制内单位相关的人。
这部分我也看到过不少。收货地址直接写着单位，商家一看到这种地址，天然会有一点顾虑，怕麻烦，怕投诉，怕被扣帽子。于是有人就利用这种身份感，形成一种莫须有的威慑。
他们很会合理找茬，很会连吃带拿，也很会把自己包装成“我只是正常维权”。下班之后，可能还是别人眼里的好丈夫、好妻子、好爸爸、好妈妈。
所以我不想把这个问题简单归结成“某个人坏”，也不想说这是某一个固定群体的问题。
这更像是平台打开潘多拉魔盒之后，造成的整体社会问题。
当一个规则长期告诉用户：你只要足够会闹、足够会包装、足够会利用流程，就可以把成本转嫁给商家，那一定会有人开始系统性学习这套东西。
久而久之，正常消费者也被污染，正常商家也被消耗，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反而被怀疑。
2021年到2025年，这件事几乎没人认真报道，也很少有人真正关心。商家说了也没人听，甚至还会被骂“你们商家活该”。
现在媒体开始逐步报道，说明这个问题终于被看见了，也意味着可能要开始整顿了。
但最讽刺的是，之前已经被白吃、白拿、白喝掉的那些成本，基本上无解了。
规则可以修，信任可以慢慢重建。
但这几年被消耗掉的人心，很难原样补回来。

#迈威尔科技跌近10%#
每轮牛市都有经典口号：
2007年"五朵金花、煤飞色舞"。
2015年"互联网+、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2021年"茅指数"“宁组合”，"核心资产可以穿越牛熊，任何时候买入都对"；“要做时间的朋友”；"坤坤YYDS、爱坤永相随"等。
2022年"不买新能源=十年前不买房"。
2026 年"要站在光里、科技永远涨、AI革命如新工业革命"。
历史反复重演，大A总是大A，但每次我们都觉得"这次不一样"，其实每次都一样。

前天发了一条评论，谈到1927年大革命失败时，国民党反动派此时根本不存在特务机构设置，影视剧剧情不合历史实际。今天突然想到，国共的党内特务机构，实际上都是学自苏联的“格伯乌（后之克格勃）”，而以1928年中共成立特务委员会为国内首创。
国民党的类似机构，直到1932年时力行社特务处（军统）和组织部特（务）工（作）总部建立才成型，建设期间又学习了一些德国盖世太保的特点。
有意思的是，国民党的特务组织建立，最重要的人物是康泽，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而且1931年以前有大批中共特务人员被俘，部分重要人物叛变后成为国民党特务机构成立的重要成员。李士群、丁默村等均是中共叛变分子。可以说，国共伪三方的特务精英，几乎全部师出同门，尤其是便衣地下工作，更是德国一派不屑为之，几乎都来自苏联一脉。

跟做翻译文学的同行聊，我们最近都发现了译者交来的译稿，跟AI软件呈现的中文译本高度雷同。到什么程度呢？很多段落几乎逐字逐句一致，甚至连一些错词、误解和句法选择都高度重合。当然也能看到译者做了一些试图“抹平”的工作，把词语前后串一串，句式调一调，似乎想掩盖AI的痕迹。但这样一调，有时候反而还不如AI。
我和同行这两本书都是文学性很强的作品，也就是一般认为AI还无法完全取代人类的领域。但从我们收到的译稿来看，文学翻译中原本属于译者的大量工作已经被转移给了AI。结果就是编辑还要在这个“润色”过的AI稿基础上，重新承担大量原本属于译者的工作。
也许有人以为我用我的账号，你用你的账号，我是现在翻译的，你是几个月后翻译的，我改了几个提示词，所以最后生成的译文应该是高度个性化的。实际上对于一段确定的文学文本来说，只要模型版本相同，提示词大致相同，生成的结果往往惊人地一致。
以前即便一位译者水平有限，交上来的稿子仍然是他自己的理解结果。作为编辑面对的是一个具体的人，包括他的阅读能力、语言能力、知识储备，甚至他的误解和偏见。很多问题确实存在，但它们是有逻辑、可追溯的。现在面临的却是一种新情况：AI初译，译者做表层修饰，编辑承担最终质量责任，有时候甚至不得不深度重译。
以前编辑需要补译者的一些（很多时候是不可避免的）窟窿，现在补的是AI对文学语言的误判、对语境的误读、对作者叙述声音的抹平，还要补译者为了掩盖AI痕迹而进行的二次破坏。这种二次破坏最让人头疼，因为AI至少是在进行一种稳定的语言生成，而那种抹平式的修改不是为了让译文更好，只是为了让它看起来不像AI，于是修改原则往往变成了制造人/机差异，而不是忠于原文，提升中文表达。
这种稿子也有种特殊气质：中文流畅，逻辑完整，几乎没有语法错误，但它没有“声音”，没有节奏，没有文学判断。它没有任何地方显示出，一个译者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犹豫过，为了找到那个最贴切的字词纠结过。
对文学作品来说这是致命的。文学翻译最核心的价值，从来不是把意思简单转换过来。如果只是做信息转换，那今天的大模型已经非常接近了。文学翻译真正稀缺的部分是判断作者此处为什么这样写，为什么用了这个词而不用另一个词，句子的呼吸、节奏甚至留白在哪里，独属于叙述者的声音是什么？文学译者需要判断哪些地方应该保留原文的陌生，哪些地方应该归化中文的自然。这些能力首先属于阅读，其次才属于翻译。
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情况，甚至比译者水平有限更麻烦，因为以前水平有限的译者，至少还在自己阅读。但如果把阅读本身也外包出去，原文进中文出，中间最重要的那一环已经消失了。译者可以不再与文本发生任何深度的联系。
当AI达到中等译者水平的时候行业会发生什么？我知道这一天会来的，但没想到这么快。文学翻译和信息翻译从来不是同一种劳动。如果译者把主要工作变成对AI初稿进行局部修饰，那么翻译文学整个生产链条都会很快颠覆，以前的模式将不再适用。我们需要重新想一想文学译者不可替代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关于阅读，关于判断，以及为每一个翻译选择负责的能力。

刚刷到一个视频，斯皮尔伯格说如果有机会和一个去世的名人见面，他选择希区柯克，他从没有跟希区柯克见过面，他发出过几次邀请，都被希区柯克拒绝。直到《大白鲨》上映，非常成功，他觉得希区柯克应该愿意见他了。那时候，希区柯克正在拍一个片子，他和朋友直接走进片场，离着很远，看到希区柯克坐在导演椅上背对他们。不知道怎么希区柯克招来副导演，耳语几句，副导演就走来把他们赶出片场。

河南调查记者魏华走了，才45岁，心脏骤停。
这哥们就是那个卧底缅北120天救回6人、死磕“梅姨”案的“都市大先生”。为了怕被报复，他活着时连家都不敢回，文章都不敢署名。现在人没了，大家才知道真名。这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一路走好。
消息在媒体圈传开的时候，很多跟他合作过的人都不敢相信。前三天他还在跟编辑对接新的调查线索，语音里带着点疲惫，说等跑完这趟就歇两天，谁也没料到这话成了最后一句。
当年缅北诈骗窝点的线索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单位本来想安排年轻记者跟进，他主动拦下了。他说自己年纪大，脸生，不容易被认出来，年轻人还有大好前程，不能冒这个险。他伪装成找工作的打工者，跟着中间人辗转三天才进到窝点里，一待就是一百二十天。
窝点里管得严，手机全被收走，跟外界断了所有联系。他每天跟着其他人一起作息，暗地里摸清窝点的人员架构和逃跑路线，偷偷记下被拐进去的人的信息。中间有一次他藏的小纸条差点被发现，挨了一顿打，他硬扛着说是捡来的废纸，才没暴露身份。
等到跟外面的救援人员对接上那天，他带着六个被骗进去的年轻人，顺着提前摸好的路线往边境跑，身后有人追，躲了大半夜才甩掉追兵，终于摸到接应的地点。六个人全都安全回来了，他身上添了不少伤口，一句苦都没说，回来休整了不到一周，就又开始跑新的选题。
从那之后，他就成了对方重点报复的对象。手机号换得勤，住的地方也经常搬，不敢跟家人住在一起，连过年都只能找个僻静的地方，隔着屏幕跟家里人说几句话。孩子长到十几岁，跟他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不到半年，学校的家长会一次都没去过，所有的家事全靠妻子一个人撑着。
死磕梅姨案的那几年，他跑遍了周边好几个省份，找受害者家属核实信息，找知情人打听线索。很多关键信息都是他最先挖到的，每篇发出来的报道，署名都只有“都市大先生”五个字。单位里新来的同事经常讨论这个笔名下的记者有多厉害，没人想到天天坐在工位角落、话不多的老魏就是这个人。
他平时在单位话很少，中午就吃一份简单的盒饭，衣服翻来覆去就那几件。有人劝他别这么拼，年纪大了该顾着点身体，他总说没事，等把手里的几个案子跟进完就轻松了。他抽屉里常年放着止疼片和常用的救急药，胸闷的时候就吃一片扛过去，从来没跟人说过自己心脏不舒服。
出事那天，他前一天熬了通宵整理线索，早上跟编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自己眯一会儿，下午接着改稿子。编辑等到下午联系不上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觉得不对，赶紧找到他出租屋的地址赶过去。门打开的时候，他还趴在书桌前，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采访笔记。
追悼会那天，来了很多陌生人。有当年被他从缅北救回来的年轻人，带着全家过来鞠躬；有被拐孩子的家属，拿着他当年帮忙找线索时留的纸条，站在遗像前掉眼泪。这些人跟他打交道了好几年，全都只知道他的笔名，直到这天，才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名，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
他妻子带着孩子站在家属席上，全程很平静。她说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他干的是玩命的工作。以前他活着的时候，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不能跟别人说自己的丈夫是谁，现在他走了，终于能堂堂正正陪着他，送他最后一程。孩子捧着遗像，小声说原来爸爸做了这么多好事，以后自己也要做像爸爸一样的人。
总有人说和平年代没有轰轰烈烈的付出，可总有人愿意隐姓埋名，站在暗处替众人守住公道。他们的名字不被大众熟知，他们的付出很少有人看见，却凭着一股子韧劲，追着真相跑，护着陌生人的周全。这样的人，值得被所有人记住，也配得上所有的敬意。

今天在课上提到，什么是虚假的生活。
这些年教过的学生中，有好几例都是这样，他们都被父母设计好了人生之路，或者说是被父母推着在铺好的路上走，因此对于本专业的学习也没有什么热情，只巴望着早点拿到学位证书。这样的生活就是虚假的生活。
有很多人可羡慕这样的生活呢。

本来不太想写这种东西，总觉得有点油腻。但最近我接触了三个学生，都是本科或硕士在读，或者即将毕业。全都是因为家里拐了很多层的亲戚、朋友的朋友拜托，才加上的联系方式。关系真的很远。说实话，我不帮忙，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不过我还是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整个过程非常令人头疼。三个人分别以A、B、C代称吧。
A
我朋友昨天问我，身边有没有年轻毕业生在找工作的，她手上刚好有一个还不错的职位。虽然我有些犹豫，还是跟她提了A。A是毫无血缘关系的远房亲属。她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曾拜托我多照顾她，她自己也跟我说过，毕业以后特别想留在香港。
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之前单独约她吃过一次饭，还行，但不是特别灵。这种事情其实聊几句就能感受到。但我们想着，毕竟是刚毕业、涉世未深的港硕学生，还是多给一点机会，不要那么快否定一个人。于是我向她要了简历，转给了朋友。我顺手点开看了一眼，从格式到内容，都不太专业。朋友人很好，还是提议今天三个人一起吃饭，先熟悉一下。如果感觉不错，就直接推荐给公司那边。
吃饭期间，我和朋友问了她不少问题，希望能多了解她一些。她的回答都不在点子上。我们也引导她提问，如果她对这个岗位、行业或者公司有什么好奇的地方，我朋友都可以直接回答。但她几乎没有问什么问题。这还是在我已经提前和她说过这个职位的情况，她表示自己有兴趣的情况下。
除了我们在说话，大部分时间就是沉默和吃饭。后来我朋友看到她手机屏幕是某个idol的壁纸，就主动和她聊了几句追星的话题。那一刻她明显活跃了不少。我知道朋友是在照顾她，希望让她放松一点。
整顿饭下来，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形成真正有来有回的交流。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对这个工作不感兴趣。于是我又问她：“那大学行政类的工作呢？和你的专业挺对口。你感兴趣吗？这个姐姐在高校，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请她帮你留意一下。”得到的依然是不温不火的回答。
期间我朋友出去接了个电话，我只能很直白地提醒她：“这个姐姐人很好，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她。”她跟我说：“我刚毕业，所以什么都愿意尝试，什么都感兴趣。”我更直白了：“那你可能得让别人感受到你的兴趣。”因为我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兴趣。后来我问朋友，她也以为A对这个工作没兴趣。
今天香港的天气真的很恶劣，凄风苦雨，我都觉得对不起朋友。餐厅是我订的，饭钱是我付的。本来我就打算付钱，毕竟麻烦了朋友，又考虑到A年纪还小，由我来付最合适。我刷卡的时候，没有听到一句谢谢。
午饭结束的时候，也没有听到她谢谢我们今天专门出来和她吃饭，谢谢我朋友跟她聊了那么久。回家以后，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我其实真的不想插手了，下电梯的时候心软提了一下她简历的问题，但是没来得及讲完就拜拜了，到现在也没来和我follow up一下
B
昨天，B的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她说她们申请港硕的中介倒闭了，现在联系不上，不知道学校的offer到底有没有发下来，问我该怎么办。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由妈妈打电话来替你问。我对阿姨说，让你女儿直接联系我说说啥情况吧。这个问题本身有些荒谬。哪怕去问一下最烂的AI，也能得到答案。但我还是安慰了她们：“别太担心，这件事本身不会影响录取结果。你先去学校官网找到招生办联系方式，发邮件说明自己的情况、申请信息，让学校帮忙查询结果，同时把中介联系方式改成你自己的。如果邮件没人回复，就直接打电话。” 说出来甚至有点好笑，因为这本来就是最基本的常识。联系学校。女儿回我一句：“好滴好滴。”全程一句谢谢都没有，反倒是她妈妈谢了我好几遍。
C
C找我改简历，内推工作。她学金融的。我跟她说：“你先去官网看看，有合适你的岗位发给我，我可以帮你在系统里推送。”她先告诉我，她已经错过了暑期实习项目。错过了就错过了，这种事情没必要特意强调了。后来我帮她改简历，又帮她研究岗位，但她说话一直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求职毕竟是一件严肃的事，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用正常一点的语气交流。最后她对我说：“姐姐以后在香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如果无聊缺人吃饭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这咋说呢。。。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如果是我的话直接提议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就行了。
你会不会以为这些孩子的家境很差？其实恰恰相反。家里条件都不错。有做生意做得不错的，有体制内的。她们的家人倒是都很客气。共同点是母亲太强势，也太习惯替孩子解决问题，同时非常依赖小孩。比如A的妈妈一年要来香港很多次。租房也是妈妈来处理，甚至还让我帮忙看租房合同。这些事情其实完全可以慢慢放手。很多家长的情商很高，但孩子却没有耳濡目染地学到这些东西。因为很多事情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她没有独立面对问题的机会，也没有观察、思考和学习的必要。这样的孩子进入社会以后，对和她共事的人来说也会非常痛苦。
所以反过来看，如果你家境不好，也不要太自卑，不要总觉得自己没有很好的父母，很好的社交环境。如果你愿意多花一点心思观察别人，哪怕只是看电视、看电影、看身边的人怎么相处，也能慢慢学会一些基本的礼貌，以及如何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嘴巴甜一点，对人真诚一点，这些都会很加分。只要你真正有意识地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学会好奇，学会感恩，并且把这些表达出来，总会有人愿意帮助你的。
当然，有一部分东西可能确实是天赋。反正我的朋友们都不会这样，大家刚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比较得体了。哪怕是在很多人眼里金光闪闪的国际律所，绝大多数人也都是靠自己找到工作的。世界其实比你想象得公平一些。
最近这些密集的接触，我的一些简单想法：
1. 不要把自己是i人/内向当成借口。i人同样可以了解自己，并把自己展现给别人。i人同样可以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比如天气很差的情况下，别人为了你专门出来吃饭，你至少应该说一句：“实在麻烦你了，这种天气还出来见我。”i人同样可以进行有来有回的对话，在聊天中展现自己对某个领域、对某个人的好奇。你可以展现迷茫，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些问题避免冷场。如果当面不好意思说感谢，事后发消息表示感谢，也完全没有问题。重要的是把你的心意传达出来。
最后，i人也可以很有魅力。
2. 如果你想付饭钱，一定有办法。如果实在抢不到单，或者觉得自己付钱不合适，可以提前准备一个和饭钱差不多价值的小礼物带过去。
3. 留学不要找中介。留学申请其实是求职的预热。它锻炼的是搜集信息、寻找同伴和对自己负责的能力。租房也是一样。
4. 你不需要有经验才会做一件事。因为中介倒闭联系不上学校了。第一步，找到学校联系方式。第二步，联系学校。没了，就这么简单。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5. 聊正事的时候，用正式一点的语气。求职时没有人会因为你咋咋呼呼而觉得你可爱。
6. 简历里的typo、格式问题，以及除了黑白之外乱七八糟的颜色，是不可原谅的。我并不觉得细节第一重要，但大多数连细节都做不好的人，大事通常也做不好。真正能够做到抓大放小的人，少之又少。尤其是毕业生。谁会知道你抓大事的能力？你首先要证明的是，你能把小事做好。只有每件事都比别人做好一点点，综合起来才有胜出的可能。
7. 不要总说“什么都可以”“工资低一点也没关系”。公司招人都有预算。他们想找的是合适的人，而不是便宜的人。要学会站在公司的角度看问题，而不是只想着自己想怎么样。也不要一加上前辈，就开始罗列自己的求职要求。你不是在点菜或者许愿。
8. 不要埋头苦吃。如果你聊天聊得很好，吃得多也许是一种直率的可爱。反之，只会让人觉得烦躁，可以稍微克制一下食欲。
9. 很多时候，你觉得舒服，只是因为有人在兼容你。别人和你聊追星，是在照顾你的紧张，不是真的专门来和你聊追星的。如果不够敏感，别人的善意你感受不到，感受不到，就接不住。
10. 毕业生最大的优势其实就两点。一，比同龄人成熟、思考更深、能力更强。二，有活力。如果第一点太难，那就装也装出点活力来。活力是一种感觉，灵气也是一种感觉。如果既没有过人的能力与优势，又死气沉沉的，那真的很难让人想再见你第二次。
不想说了，我已力竭。这个适合做一期播客。 （还是要勇敢寻求帮助，你看看这些人其实都得到了别人的帮助而不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