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川普说不定想让子女接班 l 纽约客

希拉里:川普说不定想让子女接班 l 纽约客

2016 年大选惨败还不到一年,我在曼哈顿的河滨教堂听了希拉里・克林顿的演讲。教堂长椅上的气氛一片肃穆哀沉,仿佛特朗普当选总统的噩耗头天才刚刚传来。主办方难掩内心的悲痛与愤懑,忍不住当众倾诉。希拉里倒是强打精神坦言,自己是靠着祈祷、瑜伽,再配上 “不少霞多丽白葡萄酒”,才熬过这场毁灭性的选举失利。

但在那几场早期演讲里,她依旧有所克制,不愿太过情绪化、太过直白地讲述唐纳德・特朗普正将这个国家拖向何等黑暗的深渊。她似乎暗含一层顾虑:倘若直言痛陈,会耗尽本就所剩无几的国民希望;而特朗普还总扬言要把她 “送进监狱”,这番控诉反倒会让他获得更大的心理满足。

如今时隔多年,不难看出,当年对特朗普执政最悲观的预判,放到现在都显得过于乐观。值此美国《独立宣言》签署 250 周年纪念之际,独裁式治理、充满恶意的煽动言论、触目惊心的贪腐、愈演愈烈的文化对立,再加上对法治体系与海外同盟的全面冲击,种种严峻现实都赤裸裸摆在眼前。作为一名永远背负 2016 年败选重量的离任政客,希拉里在后续采访中,言辞也渐渐变得更加坦率直白。

6 月 15 日,我们在纽约 92 街犹太会堂的舞台上,为New Yorker Radio Hour节目进行现场录制。谈及特朗普,她依旧毫不留情;同时她直言,乔・拜登 2024 年执意寻求连任是一个 “天大的错误”(terrible mistake)。她还明确表示,特朗普应允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诉求、对伊朗开战,最终让美国遭遇了战略层面的惨败。为行文简洁、表意清晰,本次对话内容已做编辑删减。

记者:国务卿,在您的著作《所得所失》(Something Lost, Something Gained)中,您写下了唐纳德・特朗普胜选之后自己的心路历程。您形容自己是一个 “满心忧虑,却依旧乐观的人”。如今所有人都心怀不安,但我想真切了解您内心的煎熬,先抛出一个核心问题:唐纳德・特朗普,以及特朗普主义,是否代表美国进入了一段真实且长期的独裁主义时代?

希拉里:我发自内心认为,他的确带来了独裁主义的威胁。那些扶持他、拥护他、追随他的人,显然已然认定:他这种表演式政治,这种刻意展露的冷酷无情,正是他们想要国家走上的道路。好消息是,他的支持率仅徘徊在三成五左右,但他反而变本加厉,行事愈发冲动鲁莽,这一点让我十分忧心。

我在哥伦比亚大学和学院院长合开了一门课,名为《局势室内部》( Inside the Situation Room)。我们会剖析各国领导人的性格特质、行为模式与心理状态。学界有一种观点,研究的是所有人(不止政客)身处所谓 “损失区间” 时的决策逻辑,这是一个心理学概念。和大众直觉相悖的是,当人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一切时,往往会铤而走险、加倍激进,不断强化自己的极端行为。这正是我如今最担忧的事。

他如今四处发难,强迫所有人接受他口中的现实 —— 这套说辞与真实世界、与他政策带来的实际后果完全脱节。因此我们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一有机会就坚决抵制。

记者:您对他支持者的认知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当年您用 “卑劣之徒”(deplorables) 形容他的大批追随者,这或许不无道理但饱受外界批评。如今您如何看待这批支持者心态的演变?他们追随特朗普,最核心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希拉里:先要澄清下,我当年说的只是其中大约一半人。客观来讲 ——

记者:所以您依旧坚持当年 “卑劣之徒” 的说法?

希拉里:我曾专门发表演讲,谈及 “另类右翼” 群体(alt-right),当时媒体、普通民众都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彼时我已经留意到一股令人不安的舆论浪潮:充斥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充斥着独裁煽动式的政治论调,这让我深感忧虑。于是我试图把这个议题带入公共辩论,但我也刻意划清界限,区分两类支持者:一类是被上述极端论调吸引而来的人,另一类并非如此。

当年这些极端主张并非偶然瑕疵,而是其核心底色,可所有人都没放在心上。大家都说:“嗨,唐纳德向来口无遮拦,随口说说而已,不必当真。” 但我看到了背后更深层的黑暗。可彼时我作为他的竞选对手,去论证这一点本就缺乏说服力。

我当时想表达的是:我明白确实有人认同这类极端言论,但至少半数追随他的民众,核心诉求是变革。他们对国家当下的现状满心不满。这一点我早有察觉,也予以理解。毕竟想要接替本党连任两届的总统,本就举步维艰,参选前我就清楚这一点。民众敬重、喜爱奥巴马总统,但他们渴望不一样的路线,渴望改变 ——

记者:只是一点小小的改变?

希拉里:只是当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份改变会极端到何种地步。

记者:我不想跳得太远,但客观来说,截至目前 JD万斯的表现难言亮眼;马可・鲁比奥也无法像特朗普一样牢牢抓住底层基本盘。我想问问您是否有过这样的猜想:特朗普家族是否抱有世袭从政的野心?会不会是小唐纳德,或是家族里其他子女,接棒延续他的政治路线?

希拉里:戴维,你我想法一致。我相信只要有办法继续掌权,他一定会紧抓不放。我丈夫常开玩笑说:“但凡他想赖着不走,我就重新参选。” 当然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这件事不会发生。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他对 JD万斯有半分亲近信任。

记者:确实没有。

希拉里:除了他自己,以及血缘至亲 —— 某个儿子或女儿,他几乎对谁都没有好感。

记者:儿子或女儿?

希拉里:没错,子女中的一人。外界普遍认为他的女儿比几个儿子头脑更精明。

希拉里:我无意评价他们兄妹几人。关键在于血缘纽带。

记者:明白。

希拉里:我们现在都只是凭空猜测,并不掌握内情。我又没常住海湖庄园,不可能捕风捉影搜集小道消息。

记者:说不定您会喜欢那里。

希拉里:或许吧。但结合特朗普的心理特质来看,如果自己无法继续掌权,他一定会找一个能完全掌控的继任者,最好还是血亲亲属,这应该就是他内心的盘算。

记者:您长期观察特朗普,曾和他进行三场总统辩论,对他的一言一行看得十分透彻。您认为他精神、身体状态是否在持续衰退(disintegrating)?

希拉里:我认为确实如此,他早已不复当年。多次公开活动中,他都会当众打瞌睡。对比之下,拜登总统顶多偶尔闭目稍作休息,可特朗普如今随时随地都会睡着。一部分原因是他整夜泡在Truth Social平台发帖,长期严重缺觉。睡眠不足的人根本无法做出明智决策,这一点本就令人不安。

除此之外,他身上诸多性格缺陷如今暴露得愈发明显,连遮掩都懒得遮掩:行事冲动、心智不成熟、对周遭一切毫无求知欲。当初他下令对伊朗动武之后,白宫内部传出这样一番话:“没人跟我提过霍尔木兹海峡,没人告诉我伊朗能封锁海峡,霍尔木兹海峡到底在哪?” 这番话荒诞到像是出自架空电影,让人不敢相信是真实发生的事。

记者:就像《奇爱博士》(Dr. Strangelove)那出戏。

希拉里:没错,就是这感觉。

……以下略 (AI翻译,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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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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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ech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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