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980】生活的账单从来不会当面出示

【1】@何宽

我觉得亲密关系里有一件事,是很多人在进入之前没想清楚的:两个人的自我,究竟是并行的,还是互斥的。

没有孩子的时候,答案是并行。你辞职创业、你回炉读书、你从甲方跳去乙方、你三十五岁决定重新学一门手艺——这些都是你在社会坐标系里的移动,对方顶多在情绪和现金流上受点波及,他自己的坐标不会因此被挪动一寸。你可以在三年里换掉全部的生活标签和工作圈层,这对另一方而言是消息,不是账单。人们容易把这误读成感情深厚到可以彼此成全,其实只是两套自我之间还没有产生真正的交割关系——成全在这个阶段是免费的。这也正是现代亲密关系越来越像合伙的原因:结构上,它确实是两条平行线。
孩子一出生,平行线就变成了跷跷板。
因为凭空多出了一个身份——父亲,或者母亲。而这个身份有三个别的身份都没有的性质:它不可外包(能外包的只是劳务,不是身份本身)、它的时间要求是刚性的(孩子不接受”这个季度我比较忙”)、并且它与其他所有身份争夺同一份不可再生的资源,也就是一个人一天的时间和注意力。
父母这个身份的特性决定了它和其他社会身份是互斥的,而且是零和的。
围绕孩子的家庭工作量总体恒定,且必须有人完成。这就意味着,在一对父母之间,如果一方选择放大自己的个人身份——升职、外派、创业、把事业推到需要全部注意力的那个位置——那么另一方就必须相应地压缩自己的个人身份,去把空出来的那部分父亲或母亲的职能补上。这里没有第三条路。这不是谁更爱孩子、谁更有牺牲精神的道德问题,这是一道算术题:任何一方对个人身份的放大,都要由另一方的收缩来定价。
可以说,有了孩子之后,一对夫妻才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利益结构上的对抗——他们第一次开始争夺同一份稀缺资源,而这份资源,恰恰是各自的自我。这场对抗表面上讨论的是爱与责任,实际执行的是核算:谁的身份边际收益更陡,谁就获得扩张的许可,而另一方的退场会被重新命名为天性、母爱或者顾家。至于这份牺牲最终由谁承担,市场和规训早就给出了它们的偏好,答案通常并不随机,也谈不上公平。
真正冷酷的部分在于折旧不对称。退出的一方几年后想回到原来的位置,市场已经不按原价接收;而扩张的一方在同一段时间里完成的是人生的复利
当然,生活的账单从来不会当面出示,它只会以疲惫、沉默和很多年以后的一次爆发式争吵,来慢慢显形,慢慢清算。

 

 

【2】羁押712天无罪后获国家赔偿约41万,河南一资产上亿企业家夫妇多家企业倒闭,靠打零工为生。

王飞和妻子刘素敏的命运转折发生在2023年1月18日。这天,因“涉嫌诈骗”,两人被当地警方带走。

此前,王飞和妻子经营着一家农业科技公司、两家养殖场和一个种植合作社,年产值6000多万元,是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当地知名企业家,资产上亿,两人还曾分别获评“驻马店市劳动模范”“河南省养殖能手”称号。

在王飞被羁押485天,刘素敏被羁押227天,历经两次补充侦查,四次开庭后,2024年5月6日,两人因检察院“不起诉决定”无罪释放,后获国家赔偿金约41万元。

夫妻俩称,在被羁押期间,因无人管理和资金断裂,两人经营的养殖场猪群遭遇大批死亡,加工厂停工,新项目停滞,最终负债3000多万元。

2025年11月,年近6旬的夫妻二人申请国家赔偿复议,后均被驳回。

100万补贴引发的诈骗案

相关法律文书显示,2023年1月19日,王飞夫妇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月14日,新蔡县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将两人逮捕。王飞被羁押于新蔡县看守所,其妻子刘素敏被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两个月后,2023年4月14日,两人被移送审查起诉。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两次被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2023年8月11日,新蔡县公安局再次移送审查起诉,新蔡县检察院于2023年9月12日决定延长审查起诉期限15日。

其间,2023年9月1日,刘素敏被取保候审。

2023年9月26日,新蔡县检察院以王飞夫妇涉嫌诈骗罪向新蔡县法院提起公诉。

新蔡县检察院新检刑诉【2023】448号起诉书称,2021年10月,得知建设冷库可以领取国家补贴,时任河南金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农业)法定代表人的王飞和其妻子——新蔡县天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下称天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素敏,伙同他人以天众种植合作社为主体,在新蔡县产业集聚区金元农业厂房内建设冷库,并与一家外地商行签订了工程总造价为72万元的制冷设备工程安装合同。

起诉书称,王飞夫妇明知所建冷库不符合领取100万元最高补贴标准,为达到领取100万元补贴款目的,伪造购销安装合同和收据,将建设成本不满100万元的冷库虚报建设成本为265万元,骗取国家补贴款100万元。起诉书显示,检察院起诉时,王飞夫妇涉嫌骗取的国家补贴款100万元已被“依法追缴”。

随后的将近8个月时间里,该案先后四次开庭。2024年5月16日,“鉴于该案提起公诉后控辩、控审双方均存在严重认识分歧”,新蔡县检察院向法院撤回起诉。同日,王飞被取保候审。此时,其已经先后在驻马店市和新蔡县看守所被羁押485天。

2024年6月6日,新蔡县检察院对王飞夫妇涉嫌诈骗一案作出“不起诉决定”。

获国家赔偿约41万元,申请复议被驳回

被释放后,2024年11月1日,王飞夫妇向新蔡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

其中,王飞要求赔偿支付被羁押485天赔偿223358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赔偿其名下的新蔡县飞达畜业养殖场经济损失196万元,加工厂经济损失122万元。其妻子刘素敏要求赔偿支付被羁押227天赔偿金104049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赔偿上述被依法追缴的国家补贴款100万元及法定利息。夫妇两人同时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将近一年后,2025年10月27日,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以每日约475元计算,支付王飞人身自由赔偿金约23万元,支付刘素敏人身自由赔偿金约10.7万元,酌情支付两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2.2万元。同意为两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刑事赔偿决定书显示,针对两人提出的财产损失赔偿,新蔡县检察院称:根据相关法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是直接损失,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而对于刘素敏提出的“返还被扣押的100万元补贴款及法定利息”请求,新蔡县检察院回复称:经查实,2023年3月20日,新蔡县公安局将刘素敏家人退出的100万元存入新蔡县公安局账户,2024年7月16日,新蔡县公安局将100万元转到新蔡县财政支付中心账户。

刑事赔偿决定书显示,新蔡县检察院认为:根据相关法规,上述100万元款项被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不是检察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造成,不在检察院赔偿范围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因不服新蔡县检察院的上述赔偿决定,2025年11月,王飞夫妇向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赔偿复议申请。其中,王飞提出,因羁押期间造成应激性尿潴留病,由此产生的治疗和康复费用应在赔偿之列。对此,驻马店市检察院回复称,经审查,王飞提出的羁押造成尿潴留病,“并非是由司法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造成”“医院诊断是由自身疾病导致,故对该项请求不予赔偿。”

而刘素敏的复议申请则新增要求赔偿其担任法人的新蔡县鑫倩养猪场经济损失188万元,上述天众合作社经济损失196万元。

王飞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其和妻子在2023年1月被带走羁押后,因父母年事已高,两个儿女还在读书,上述位于其老家新蔡县宋岗乡腰庄村的两个养殖场陷入无人管理的境地。“我们夫妻出事后,账户被冻结,3000多头猪没吃的,后来又染病不能及时治疗,猪场的猪大面积死亡。”

多名养殖场工人和饲料供货商通过手写证明材料“描述”了养殖场“无人管理”后的状况。

在养殖场负责喂猪的王姓工人手写于2024年7月的证明材料称,王飞夫妇被带走调查后,因没钱买饲料,自己一开始垫付了43000多元。“后来他俩一直不回来,我也付不了那么多钱。猪群出现疾病,我付了2000块药钱,后来越来越严重,造成猪大量死亡,剩下一点好的卖了。猪厂关门,我也回家了。”

该王姓工人说,王飞夫妇欠他的工资加上他垫付的饲料钱和药钱,一共有105000元。

一位给养殖场长期供应玉米的当地农民和一位新蔡县城的饲料供应商也写下材料称,王飞夫妇被带走后,其年过七旬的父母“接管了养猪场”,“由于两个老人没有管理经验,导致猪大批生病死亡。也无钱支付玉米钱和工人工资……现在还欠我猪料钱将近7万元。”

王飞说,自己和妻子被羁押期间,除了养殖场因缺乏管理导致生猪大批死亡,位于新蔡县城产业集聚区内的金元农业加工厂也因停产造成订单违约,十多吨原料和产品发霉变质被损毁。“因为违约,现在还有订货商跟我打官司索赔。”

今年1月15日,驻马店市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蔡县检察院上述赔偿决定。

白手起家的市劳动模范

12张专利证书,近30张获奖证书以及省市级媒体的相关报道,记录了王飞和妻子曾经作为农民企业家的荣光。

1970年,王飞出生于新蔡县宋岗乡腰庄村,父亲曾是一名乡村民办教师。1991年,王飞高中二年级没读完,因家庭困难,供不起自己和弟弟两个人读书,他辍学回家。1993年,和同村姑娘刘素敏结婚后,王飞开始搞小鸡孵化。

“别人拿来两个鸡蛋换我一个小鸡。”王飞回忆,第一年没经验,孵化成功率不到五成,他去新蔡县新华书店买了两本书,“学习了之后才知道失败的原因是孵化场地通风不良,湿度过大。第二年孵化成功率达到98%。”那一年王飞挣了4000多块,在1994年,这是一个大数目。

小鸡孵化连着做了7年,“一年比一年规模大。”同时,王飞开始琢磨如何养猪,一头两头的养,通过买书自学,“到最后别人不找兽医找我给猪看病。”

2007年,37岁的王飞用一年时间挣到了人生的第一个300万。前一年,猪价只有两块多,别的养殖户纷纷卖猪,王飞却在悄悄扩大规模。一年过后,猪价飞涨至8块多,“一头猪就能挣1000多块。”

有了钱,花56天时间,王飞在老家村子边上“一步到位”地建起了一个生态环保养猪场。落成当天,“县乡领导和其他养殖户的车辆排了二里路长。”

2009年3月,王飞注册成立了飞达畜业养殖场,同年9月,上述金元农业公司成立,“当时我开始种药材,准备搞加工。”2015年7月,为了扩大养殖规模,王飞又投资建了鑫倩养殖场,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刘素敏。2017年2月,联合十多户村民,上述天众合作社成立,王飞夫妇开始规模化种植药材。

2016年,王飞被招商引资到新蔡县县城的产业集聚区。开始是租的厂房,2017年,王飞在产业园买下50多亩地,开始建新厂房。“加上银行贷款和私人借款,前期一共投资5000多万”。包括种植、养殖、加工在内,王飞计划的是投资上亿元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我是实实在在的从农村,从老家到县城一步步发展起来的。”然而,新厂房还没最终完工投产,王飞夫妇因涉嫌诈骗被警方带走调查。

王飞还说,为了建新厂,他卖掉了在新蔡县城的六套房。“哪能想到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按王飞的讲述,他为了还清欠下的3000多万债务,无奈之下,羁押485天无罪获释后,他将位于新蔡县产业集聚区的新厂交给他人运营,“实际上是卖给了别人,我自己无力经营,对方帮我把债务还清后,厂子就成别人的了。”

王飞表示,3000多万的债务还有将近2000多万,两个养殖场已经没有一头猪,现在他和妻子在县城租了房子,靠给别人打零工谋生,“干点装卸和杂活,一个月挣3000多块钱。”

红星新闻记者 王震华

 

【3】一九七〇年十一月,当时我是第七医院的一名医生,被发配到积石山农场劳动。
这儿地处甘肃和青海的交界处,海拔一千七百八十七至四千三百零八米,我们当时是坐在敞篷大卡车上山的,即使是裹着厚厚的皮大衣也冻得直哆嗦。高寒山区的十一月给人冬天的感觉。
突然,我们看到了村子,一群孩子远远地欢笑着奔赴路旁。走近一看,我的心顿时缩紧了,因为这些孩子是赤身裸体的,虽然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变成乌紫色,但看到汽车过来,他们的眼睛里仍跳动着兴奋的火苗。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我。
下大雪时,我们背起药箱到附近村子去送医送药,这让我亲身感受到当地农民的生存状态。最穷的人家,炕上是光溜溜的,连张席子都没有。因为没有棉裤,全家人围坐在炕上盖着一床破棉被,坑上放个小火盆,烧的都是蚕豆秆之类的东西。他们就是这样过冬的。有的人家连个土碗都没有,就在炕沿上用泥巴捏出碗状,再刷一层桐油,孩子们就趴在炕沿上吃饭。
我经常一个人下乡去做征兵体检,在县武装部,我为大约一百名东乡县青年做了体检,他们一部分有甲状腺肿(缺碘所致),一部分有二级以上心脏杂音,还有一部分是身高不够或者有其他毛病。总之,我忙活了两天,一个体检合格的兵也没招到。这让我对东乡人的健康状况相当担忧。(陶斯亮: 《热血难凉》)

 

【4】 阑夕

Reddit问答版:最残忍的失业时刻是什么?

- 上早班时发现办公楼大门被铁链锁着,上面贴着政府通知,我们在停车场困惑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 公司在星期五宣布大规模裁员,然后我回家后开始研究怎么申请失业补助以及更新简历之类的事儿,晚些时候接到HR电话,说我的名字被误列进了名单,星期一正常上班。于是我照做了,等到星期一我来公司,又收到了新的消息:不是误会,我还是被裁了。

- 我朋友去上班时,发现有人坐在她的工位上。

- 公司的前台妹子发现HR不小心把她要离职的消息放在了全公司可见的开放日历上。

- 我之前的上司被开了,他挺欣赏我的,于是他在找到新工作后,问我要不要过去跟他干,工资更高。我接受了,再次和他一起工作真的很棒,直到大概2年后,大老板和他一起走进我的办公室,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大老板喊我的名字,说「你知道吧,因为业务调整,我们正在被迫裁掉很多人……」我那时大概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了,准备去拿车钥匙,而我的上司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一言不发。大老板继续说道:「所以,xxx(我上司的名字)被解雇了,你会接替他的职位。」唉,虽然但是,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 我在一家乡村俱乐部当主厨,因为工作太忙,老板让我带着一个新来的女孩工作,我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是在培训替代自己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精疲力竭的工作后,老板对我说:「很好,你教会她了,明天不用来了。」操你妈。

- 我有个刚大学毕业的朋友,从国外搬到纽约,充满干劲的去雷曼兄弟公司入职,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新工作,但那是2008年的夏天。

- 廉航公司Spirit在破产当天给所有员工发短信:「公司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们都没工作了。」那会儿它们还有不少飞行员在外国,所以必须自己出钱买机票才能回家。

- 这是我的大学同事经历的事情,他看到校长秘书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二话不说就开始量窗户的尺寸,他问这是怎么回事,秘书说她要换新窗帘,我同事说:「这么说我会有新窗帘了?」她答道:「不,不是你。」

- 老实说我并没有失去工作,我所在的创业公司发邮件说暂时发不出工资了,但管理层正在努力筹集新的资金,所以希望我们能继续上班。我选择了继续上班。在简历上。

- 我不是被开除的人,却尴尬的成为了信使。我是IT部门的,公司的一个副总裁提交工单,说登录遇到问题,我和他挺熟的,还打电话聊了几句,进入系统后发现他的账号失去了权限,联系主管后得知这个副总裁要被开了,但HR还没来得及下通知。我只好再次打电话给副总裁,说系统遇到异常正在排查,他开玩笑说「哈哈,难道我被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电话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他最后说了句「我操」然后就挂了电话。

- 社区大学没有终身教职制度,我的同事在学期结束前大约一周,被HR通知不再续约,他在那里工作了18年,而这份忠诚换来的回报,是在上课前五分钟的一场简短会面,告知他再领一次薪水就要失业了。这完全与他的工作表现无关,学校决定通过3名兼职教授来接任他,用以节省成本。

- 我的抵押贷款申请被拒绝了,银行的回复是,他们查到我的工作状态是「即将离职」。

- 我在一下游戏公司工作,有个即将入职的新员工对于得到这份工作非常兴奋,同时他也被特例邀请提前参加了圣诞聚会,不幸的是,在CEO还没有上台发言时,他就已经喝高了,在现场耍酒疯,最后有人默默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走了。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 我被车撞成重伤,比身体痛苦更可怕的是我担心自己会丢掉工作,因为失业潮一轮接着一轮,我几乎是逼着医生签字允许我回去上班,但是当我到了公司,他们不让我进主楼,而是喊我见HR,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绝望,一瘸一拐的哭着离开,一个没买保险的傻逼闯红灯差点撞死我,害我失去了一切。

- 让我们排成一列,然后说:「所有在职的人,后退一步,除了你,xx(我的名字)」操你妈的,杰夫。

- 公司调来了一大批的保安,他们在楼层里巡视,正在大家疑惑时,所有人同时收到一封会议邮件,15分钟后,我们发现被分成了两组,分别进入一个房间,我所在的房间来了一个高级经理,她环视所有人后,说「现在,隔壁房间的人都被开除了」我们面面相觑,想弄清楚隔壁有哪些人,最后我们和另一组人几乎同时离开会议室,沉默震耳欲聋。

- 我们努力了十年想要再要一个孩子,终于成功了。三周前,在我休产假期间,他们裁掉了我的职位。现在我一边照顾婴儿,一边更新简历找工作。

- 新闻里看到的,南加州大学橄榄球教练的莱恩·基芬,在打完最后一场比赛返回时,中途被要求从球队大巴下车,直接把他扔在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 同事下班后喝醉了,给她妹妹发消息抱怨工作和自己的上司比尔。很不幸的是,她把消息发给了比尔。第二天她来上班时还没醒酒,比尔把她拉到一边问「你怎么来了?昨天你就被炒了」。

- 公司搞了一次消防演习,所有人都撤到了外面的停车场,此时有个管理层出来说「门禁卡还能刷开大门的人继续上班,刷不开的人可以回家了」我的卡还能用,但大概有十来个人的卡已经失效了。

- 我的钱老板有种恶毒的幽默感,这是她和某个员工真实发生过的对话——她说「我想和你谈谈你在公司的未来」,员工说「好」,她说「你没有这个东西」。

- 第一周:「我们要裁掉一些人,但别担心,就这些」。第二周:「还得再裁几个人,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第三周:「轮到你了」。

- 我的上司在客户那里讲方案时,他拿到的PPT是被改过的,当他讲到显示公司架构的那一页时,发现自己的名字已经不在其中,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非常专业。

- 告诉公司我怀孕后的第二周,我的职位就被挂在了招聘网站上,我找老板对质,接着就被开了。我起诉了公司,结果很舒服,等于他们出钱给我报销了婚礼。

- 我的儿子重症残废,政府给他派遣家庭护理员,而我「应聘」了这个岗位,所以我拿着工资照顾我的儿子,直到他去世,也就是说我同时失去了儿子、工作和所有福利,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我还在找工作。

- 日本职场有着所谓的「窗边族」文化,因为公司不能无缘无故开除员工,所以他们会给你安排一个靠窗的座位,完全不分配任何工作或任务。没人跟你说话,没人让你做任何事,你每天就坐在那里,完全被孤立、被所有人无视。用这种仿佛让人不存在的方式来逼迫员工辞职,实在令人感到悲哀和压抑。

- 我的一个同事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太多次,以致于老板忍无可忍的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只写着「只要你还在睡觉,你的工作就还在」。

- 我现在都还记得夜愿乐队首任主唱塔雅·图伦尼被解雇时的情形,当时她刚完成巡演最后一场演出,回房休息后第二天醒来,发现无数人试图联系她。当她打开乐队官网时,看到了一封公开信——信中不仅通知她被解雇,还列举了她的种种不当行为,几百万人比她本人更早得知了这个消息。

- 我曾在一家酒吧工作,那个那个周末连着干了一个白班和一个晚班,凌晨4点他们把所有人喊到舞池里,说酒吧要关门了,大家可以开始找工作了。更恶劣的是,因为没钱,所以那一天的工资也不发了。我们把所有没钉死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 我经历的情况恰恰相反。公司提前很久通知我要被解除劳动合同,到了最后一天,老板接了个电话,然后走进我的办公室,问我是否愿意留下来——因为项目资金又续上了。那感觉就像被判了死刑,结果突然得到了特赦。这事发生在2017年,如今我还在那里工作。

- 那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HR的副总裁非常赏识我,她经常让我把车开到顶楼停车场,然后和我在车里那啥,她比我大二十多岁,臀部丰满。我不介意,因为……她给我升职涨薪。然后有一天,她给我发短信:「天台,现在」。我上去了,她迎面走过来,说「妈妈想骑个脸」,总之我又被折腾得够呛,结束后我说「我得溜去健身房冲个澡再回办公室」,结果她说「没必要,4点你就会收到开除通知」。

source:r/AskReddit/comments/1uh59xh/whats_the_most_brutal_way_someone_has_found_out/

 

 

【5】@宝玉xp

一位刚走 OpenAI 的软件工程师面试完全流程的候选人在 Reddit 上分享了详细经历。面试共五到六轮,整体偏向分布式系统能力,和传统大厂刷算法题的路子差别很大,面试加了一个新环节:考你指挥 AI 写代码的能力。

招聘电话先聊你对 AI 方向的判断,建议提前读 OpenAI 的公司章程。然后两轮各 60 分钟的技术面:一轮写代码(带版本管理的键值存储),一轮系统设计(有容错机制的任务调度器)。
接着是 48 小时的 take-home 项目,要交付一个能跑的系统。这位候选人拿到的题是分布式 webhook 投递,要实现重试逻辑和死信队列。做完后面试官逐行过代码,每个设计决策都得解释。
现场面试四轮:两轮编程(一轮渐进式多阶段题,一轮偏系统底层,考 Python 的生成器、异步和并发),一轮系统设计(题目是"设计 ChatGPT",重点看 GPU 分配、自动扩缩容和分布式协调),一轮行为面。行为面不收软技能套话,要的是真实的技术领导力案例,在压力下怎么推动跨团队达成共识。
最有意思的是还在 beta 阶段的第六轮:Agentic Coding Round。给你一个现有代码库加一个靠手写搞不定的大问题,要求你用 AI Coding Agent 来完成。不是所有候选人都会遇到这一轮,但方向很明确。

但它的存在已经说明了方向:在 OpenAI 眼里,“会驾驭 AI 工具写代码”正在从一个加分项变成工程师的基本功。对于正在准备 AI 公司面试的工程师来说,光刷 LeetCode 可能不够用了,怎么跟 AI 编程工具协作、怎么拆解大型问题交给 Agent 去执行,这些能力可能很快会出现在更多公司的面试流程里。

 

 

 

 

 

【6】@迢书

计划经济”“延迟退休”“刺激消费”……许多概念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误导、胡扯。

计划经济的特点并不是计划——市场经济里的企业、个人也有计划,而是强制——政府强制企业、个人服从计划
或许有人希望延迟退休,但是没人希望延迟领退休金。
消费的主体是家庭,既需要意愿,更需要能力。刺激意愿不如增强能力。 

 

 

【7】@真主钦点仁波刀

秦始皇固然独断残暴,但在战国末期那样一个大争之世,也不过是君主同行里的一般水平,在统计层面甚至不算是异常值,并不是最极端的。人毕竟不能脱离历史背景去做价值判断。

但他“奋六世之余烈”,取得的成就却是前所未有的,在当时的历史和道德认知里根本无法评价。
当评价标准是“灰度值”的时候,你就没法评价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准确色彩。总要知道世上有“彩色”、“波长”这种事,才能逐渐定位。即便这样也不够全面,得评估在各个领域的支出与收益,才能勉强见其轮廓。
作为重新创造,之后两千多年的政治范式,一般标准没法准确评价才是合理的……

 

 @不打架的萌毛毛:秦始皇开明怀柔,才能吸引到六国人才和百姓来投,终结了奴隶制,才有了独断残暴的名声

@寝取的史官:[卡皮巴拉]六国人才百姓都追随秦国,最后秦国是被外星人灭掉的

何牧歌耶:秦朝在没统一六国的时候就有大量的平民宁可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也要外逃,看来是这些百姓太不懂感恩戴德了

 

【8】@旧美术

孔网敏感词库是我见过最奇葩的,没有之一。不过他倒坦荡,会主动告诉你G点在哪儿,免得你乱摸一气 。解决方案也很简单,用短横线-隔开即可绕过。大家一起走个面[污][允悲]

 

 

【9】@正牌瞎溜达

回头望望,人们已经走过了2025年的6月,那是全世界所有的英文新撰文本(它的绝大多数当然是真假新闻和瓜众网红废话)的50%以上是由AI生成的转折。然后,人们又已经走过了2026年的4月,这是全世界国无分大小多少,地不分南北西东的所有的网络流量的50%以上已经是由AI直接生成的转折。下一个即将在网络上顺利过半的将会是什么(以及发生在什么时候),夹夹的这个平台(以及其他家的其他平台)真地心中完全没数儿吗?一而再+再而三地审什么审,你们手里有雇同志们加班的人工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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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cheng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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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ech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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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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