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986】怀念的只是自己逝去的青春

【1】取消英语、取消历史、取消数学,这种建议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但现在的气魄比起以前来,那确实是少得多了。

1966年北京第一女子中学的学生给党中央写了一封公开信。这封信也多被认为是废除高考制度的导火索之一。这是公开的理由,私下的理由也众说纷纭,从积极的角度说,有人认为城乡居民的现实条件导致了高考制度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当年的教育资源可没现在这么好),从消极的角度看,有人认为这是高级干部筛选和培养自己后代的方便之举。

但是这些都先放在一边,主要说这个气魄,现在这些议论确实是比不过当年的!

北京市第一女子中学高三(四)班学生

亲爱的党中央,亲爱的毛主席:

我们是北京女一中的高中毕业生。我们满怀革命的激情,给您写信,是想表示我们彻底闹革命,彻底砸烂一切旧教育制度的决心。

随着世界革命的发展,我国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的逐步深入,我们越来越感到:我们这一代青年的的确确是中国革命、世界革命继往开来的极其关键的一代。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把我们推向世界革命的舞台,把北京推向世界革命的中心,我们敬爱的毛主席成为当代世界革命的伟大旗手,我国人民成为世界革命的主力军,我们中国成为世界革命的红色根据地。无数革命先烈和革命前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打下的红色江山要我们保;老一辈们坚决革命、彻底革命的精神要我们继承;将中国社会主义革命进行到底,消灭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各国反动派,将世界革命进行到底的重担要我们承担,伟大正确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要我们接过来、传下去!我们这一代真是关键关键的一代!

亲爱的党中央,亲爱的毛主席,您把无限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象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

亲爱的党中央,亲爱的毛主席,我们是中学生,是即将高中毕业的学生。在这场文化大革命中,砸烂旧的高考制度的责任,首先落在我们肩上。我们想说说对于现行升学制度的看法。

我们认为:现行的升学制度,就是中国封建社会几千年来的旧科举制度的延续,是一种很落后的、很反动的教育制度。现行升学制度是和毛主席给我们制定的教育方针相违抗的。毛主席说,教育为无产阶级的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但是现行的教育制度并不是按毛主席的指示办的。实际上是在扩大并延续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工人和农民、城市和乡村这三大差别。其具体罪状如下:

(一)使许多青年不是为革命而学,是为考大学而钻书堆,不问政治。不少同学有严重的“唯有读书高”、“成名”、“成家”、“个人奋斗”、“走白专道路”等剥削阶级的反动思想。现行的考试制度助长了这种思想。

(二)使许多学校片面追求升学率,而造成许多“特殊”、“重点”学校,专收“高材生”,这种学校为一些只钻书本、不问政治的人大开方便之门,把大批优秀的工农、革命干部子女排斥在外。

(三)对学生德、智、体的全面发展起严重的阻碍作用,特别是德育。这种制度从根本上忽视青年的思想革命化,其实质是邓拓一伙黑帮所说的“量材而教之”,“量材而用之”。

因此,这种升学制度,是为资本主义复辟服务的,是造就新资产阶级分子、修正主义分子的工具。难怪邓拓反党黑帮把它奉为至宝,难怪美帝国主义洋洋得意地把“和平演变”寄托在中国的“技术官僚”、“意识形态专家”们的身上呢!

敬爱的毛主席,您一再教导我们:“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敌人使劲为旧制度拍手叫好,难道我们还能让它存在下去吗?不能,一天也不能!就在今天,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我们要和工农兵一起将它彻底砸烂!我们的具体建议如下:

一、从今年起就废除旧的升学制度。

二、高中毕业生直接到工农兵中去,和工农兵相结合。我们想:十七、十八岁的青年,正是世界观形成的时期,应在三大革命运动的风浪中锻炼、成长。应首先取得工人阶级、贫下中农结予的“思想毕业证书”。党从无产阶级的优秀儿女中挑选出更好的、真正为广大工农兵服务的青年去升学。我们绝不同意等到大学毕业以后再到工农兵中去,因为那时一个人的世界观基本形成,再改造就困难了;而且有些人有了“知识”,就认为有了向党、向人民讨价还价的资本了。

三、假如今年一定要有一批人去升学,就请党在高中毕业生中直接挑选。我们的一切都属于党和人民,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权利,党指到哪里,我们就坚决奔向那里,在那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我们是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青年,我们有革命的自觉性。旧的考试制度只能束缚我们的革命要求,砸烂它,我们会更自觉地为革命学习。

我们认为,这样不但能给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节约大量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挖掉了产生“技术官僚”、“意识形态专家”等修正主义的毒根,铲除了产生“名利思想”、“个人奋斗”、“白专道路”的重要条件,是教育界的大革命!

当然,我们知道,彻底砸烂旧的升学制度,是需要时间和经验的,更是需要人的思想觉悟的。但是,我们的无产阶级革命不允许它再继续存在下去了。如果现在在全国范围内的改变暂时不可能,那么,我们要求北京市做试点。如果北京暂时不能在所有的学校实行,那我们坚决要求让我们高三(四)班做试点。在这次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中,我们全班同学更进一步体会到:我们一定要做坚强、可靠的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绝不能让伟大的毛泽东思想在我们这代失传,绝不能让中国和世界的无产阶级革命在我们这代中断!我们也进一步体会到:这场文化大革命真是触动每一个人的灵魂的大革命,是世界历史上一个伟大的创举!我们知道,我们要走的路是空前未有的路。我们是毛泽东时代的青年,中国革命、世界革命要求我们成为世界青年的革命先锋,我们就应该做敢想、敢说、敢做、敢闯、敢革命的闯将。我们知道,这是一条新路,一条通向共产主义的新路。我们一定要并且一定能走出这条无产阶级自己的路。当然,革命的路上总会遇到许多拦路虎,但是革命青年岂能怕难?一切思想关、家庭关、舆论关,我们都不放在眼里,坚决冲破,压倒一切歪风邪气!我们就是要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革命者的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亲爱的党中央,亲爱的毛主席,请您千万放心吧!我们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消灭一切拦路虎!我们有一个最最最最强有力的武器——伟大的毛泽东思想。有了它,我们就会天不怕,地不怕,一切牛鬼蛇神都不怕!有了它,我们就一定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走到底,决不能让一个人掉队!亲爱的党啊,敬爱的毛主席,最艰苦的地方,要派毛主席身边的青年去!请毛主席放心,我们整装待发,就等着您一声令下!

亲爱的党中央,亲爱的毛主席,请您放心吧,我们这一代是坚决革命、彻底革命的一代,我们一定要把毛泽东思想的伟大红旗接过来,传下去,世世代代传下去!

如果党中央、毛主席同意,请把我们的信,作为向全北京市高中毕业生和各校师生的倡议书。

祝最最敬爱的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

北京市第一女子中学高三(四)班一九六六年六月六日

(原载《人民日报》1966年6月18日)

 

【2】@我想我正在沉入一代人的海

认识个成都九几年的小朋友,身体不够好,父母是四川某地的公务员和老师,前几年炒股发了财,在成都买了房,他就住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住处,做过的几份工作都收入有限,索性辞职,用不多的资金炒股,一年也赚了一点。
他的父母很理解他,知道他不再会走入职场,也太概率不会结婚,所以说你高兴就好,与此同时,有一堆话,让他谨慎,让他努力,让他防止被骗,但总体就是不逼迫他做任何事情,好好照顾自己就好。
他问我的感受,我说挺好的,你即使找一份一个月一万的工作、也过不上你现在的生活,那你就不工作吧,想开了,工作是啥?大部分工作就是谋生,还是个能不能养活自己的问题,以你们家的现状,你养活自己到老毫无问题,你父母又给你留未来的钱,就这么过吧。
我觉得这种父母也是通了,虽然惦记,担心,沮丧,但真的也接受了子女可以不工作的命运。未来几年,估计大批人会失去工作,像这样的父母会越来越多。

 

【3】福山接受BBC Newsnight采访,谈自由民主、身份认同与民族主义

访谈围绕弗朗西斯·福山的新书《最后的人之境》展开。福山谈到,他当年在《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中提出的观点,并不是说历史事件会停止,而是认为自由民主制度和市场经济可能代表一种更具持久性的政治发展方向。如今,他依然认为自由民主具有重要价值,但也承认,现实中的民主制度正面临民粹主义、身份政治、经济不平等、反移民情绪以及社会撕裂等多重挑战。

福山特别强调了“认可”的重要性。人们不仅希望获得经济利益,也希望自己的身份、尊严和价值受到社会承认。特朗普及其MAGA运动之所以能够吸引部分选民,与这种身份认同和被忽视的感受密切相关。他认为,美国两党都需要反思自身的问题,民主党不能只关注少数群体,也不能把所有政治问题都简单归结为经济因素;与此同时,共和党也不能把国家认同建立在族裔、血统或排外情绪之上。

谈到国家认同时,福山认为,自由社会需要共同的国家认同,但这种认同不能建立在种族、宗教或血统等固有特征之上,而应该建立在共同的政治理念和价值观之上。美国真正值得骄傲的地方,在于它最终逐渐兑现了《独立宣言》中“人人生而平等”的承诺。作为亚裔美国人,福山自己的经历也让他更加重视这种公民身份认同——他的父亲曾告诉他,如果别人问他“你来自哪里”,就回答“我来自芝加哥”。

福山同时警告族裔民族主义的危险。他指出,巴尔干战争以及两次世界大战都与激进的民族主义和族群冲突有关。自由社会的意义,恰恰在于让不同语言、文化、外貌和背景的人能够共同生活。福山还回忆了自己的日裔美国人亲属在珍珠港事件后被关进拘留营的经历,认为这是美国历史上非常可耻的一页。虽然美国后来正式道歉并给予赔偿,但今天不断上升的反移民情绪让他担心,过去已经克服的一些问题正在重新出现。

总体而言,福山现在的观点并不是简单地否定自己过去的“历史终结”论,而是更加关注自由民主制度如何在身份认同、社会公平和国家共同体之间寻找平衡。在他看来,自由民主真正需要捍卫的,不只是选举和制度本身,更是一种能够让不同背景的人都感到自己属于这个国家、并且受到平等尊重的共同理念。

(视频)

 

【4】1992年10月,明仁作为日本国王首次访华,在北京公开表态:曾经有过一段我国给中国人民带来深重苦难的不幸时期,我对此深感痛心。这是日本在位国王对侵华历史最明确的一次致歉。

 

【5】@风苇倾谈

每一个平台都在抢夺注意力,我为什么只喷小红书?
我喷小红书,本质上是因为我相信,人是流动的,也是会被塑造的。幼童时期主要由父母塑造,五六岁以后学校和同伴加入进来,成年以后,我们以为自己已经定型了,其实仍然每天在被环境重新训练。而今天最稳定、最高频、最贴身的环境之一,就是社交媒体。
它不只是占据你的时间。它反复帮你理解世界/定义世界。久而久之,人不仅看了什么会改变,连解释世界的语言、判断他人的尺度、处理冲突的方式都会改变。
所以我相信,很多大陆父母都有过一种很具体的感受:自己的孩子本来挺正常,挺善良,也挺有分寸,上了几年网以后,说话方式变了,看人的方式变了,甚至连对父母亲戚交友恋爱的理解都变了。
微博也有问题,为什么不喷微博?咱也得公平一点。微博从出生起,口号就是围观改变中国。直到今天,各个平台出了什么大型撕逼事件,最后往往还是要搬到微博升堂。
这至少说明,在很多人的直觉里,微博虽然吵、乱、极端言论也不少,但它仍然是一个多种立场公开碰撞的地方。你看到一种声音,很快就会看到另一种声音来骂它。它的问题更多是冲突过量,而不是只有一套语言垄断了解释权。
小红书是所有平台里概念的恶性膨胀,以及对现实语境的高度剥离最严重的。每隔一段时间,小红书都会贡献一批新的热词、顺口溜和判断模板。
这些词刚出现的时候,往往都有合理的使用场景:边界感、情绪价值、原生家庭、煤气灯、讨好型人格、及时止损……很多概念本身没有问题,也许确实帮助了一些人理解自己的处境。
问题出在概念开始无限扩张。当一个本来用于描述特定情境的词,被不断扩大到所有不舒服、所有冲突、所有令人不满意的人际摩擦里,它就不再帮助人理解现实,而开始取代现实。现实不再是现实,小红书姐妹的解释才是现实。
概念膨胀最危险的后果,是判断尺度的失真。当所有事情都被赋予最高等级的道德名称,轻重就消失了。
真正的控制和普通的笨拙失去了区别,真正的伤害和一次冒犯失去了区别,持续性的恶意和一个人偶尔做错一件事也失去了区别。
最后的结果很吊诡:我们原本发明这些概念,是为了更准确地识别伤害;可当一切都被命名成伤害时,真正严重的伤害反而失去了辨识度。
与此同时,人也越来越不需要理解别人。因为理解是麻烦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对小红书格外在意。小红书陪着95后、00后中的很多人一路长大。对其中一部分人来说,它已经不是一个偶尔刷刷的软件,而是一个长期提供解释框架的社会化环境。
时间久了,有些人不是简单地相信了几个观点,而是整套感受世界的方式都被重新校准了。
这类变化是现实生活里的同理心训练正在被削弱。真正的同理心其实非常辛苦。它要求你忍受复杂性,暂缓判断,承认别人也有局限、无知、疲惫、软弱和不体面的时刻。它要求你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依然保留一点理解他人处境的能力。
而极端网络话语提供的是一种更轻松的东西:永远的受害者身份和情绪上的确定性。
我关注的很多博主最近都在说一个很相似的感受:社会风气好像越来越坏了。尤其是在一些本来应该容纳笨拙、无知和成长的场景里,对孩子的容忍度明显降低了。
小孩吵一点,有人恨不得让他消失;小孩跑一下,碰瓷他性骚扰;家长处理得不够完美,立刻升级为没素质、不会养就别生。
当然,过去也有人讨厌小孩,也有人脾气差。
但现在戾气获得一套完整、体面、甚至显得很有道理的语言包装。过去你说我就是烦小孩,多少还知道这是自己的情绪。现在你可以说:他侵犯了我的边界。
同样的厌恶,被包装成一种道德立场以后,人更理直气壮了。
我觉得,这和小红书对整个社会心理尺度的长期拉移,是分不开的。它创造并普及了一整套非常便于解释现实的冷酷话语体系:
家庭互助很容易被解释成吸血/血包;包容与妥协很容易被解释成未觉醒/软弱/讨好;亲密关系里的瑕疵很容易被解释成有毒/立人设/打压;正常的人际磨合越来越容易进入防雷/避坑/及时止损的框架。
这些词单独拿出来,都有成立的时候。
但这些词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当几千万人每天用同一套高度警觉、高度防御、高度道德化的词汇去理解父母、伴侣、同事、孩子和陌生人,这些词就不再只是描述现实的工具。它们会成为现实本身的滤镜。一个人原本只是偶尔感到不舒服,长期接受这套语言训练以后,可能会越来越迅速地把不舒服识别成被冒犯,把别人没照顾到我识别成别人不尊重我,把关系需要磨合识别成我正在受到伤害。
于是人的警觉阈值越来越低,道德判断越来越快,对他人的善意解释越来越少。哪怕一个人本来的性格很温和,在长期的语言暗示下,也可能变得越来越精于计算、极度敏感、防备心极强。
语言不是贴在现实表面的标签语言会重新组织我们感受现实的方式。当语言变了,人的感受力也会跟着变。
社会科学里有一个大家很熟悉的概念叫奥弗顿之窗。它严格来说讲的是:在特定社会中,哪些公共观点会被认为是可以接受、可以公开讨论的。
我觉得可以借用这个概念来理解今天网络文化的变化。整个社会对什么叫正常、什么叫可以说、什么叫合理反应的中线,在一点点移动。十年前,一个人因为小孩在公共场所哭闹,就恶毒地诅咒孩子,旁边的人可能会觉得:你至于吗?今天,同样的恶意如果套上公共空间、边界感、个人权益这些语言,就有可能立刻得到很多支持。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认知阈值漂移。
危机不仅在于那1%喊打喊杀的极端分子,而在于那被悄悄拉偏了尺度的50%普通人。当一个平台长期向几千万人几亿人提供同一套理解现实的语言,它塑造的就不再只是流行语,而是一代人的道德直觉。
而道德直觉一旦改变,最后一定会从屏幕里流出来,进入家庭,进入亲密关系,进入学校,进入公共空间。

 

 

【6】早乙己

《卡拉马佐夫兄弟》书中“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的告诫,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这就是讲好先烈故事的意义呀!你看他们有名有姓有英雄事迹,被反动特务机构虐杀,直到今天首页还在潸然泪下意难平。相反,之后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人死于饥荒,我咋没见他们多伤心。哦,也不奇怪,毕竟那是“自然灾害”,最不济也就是“我们的工作出了一些失误”、“走了一段弯路”。人太多当然面孔就“抽象”了,黑压压的一群亡灵你看得清谁的脸,没有尽头的名单你又记住了几个姓名?啊~具体的人呵,又是谁让他/她具体起来的!

 

 

【7】@汪有

昨天聊到我们现在开发的房地产适老化设计不行,如果能做到轮椅出入自由,对内能进洗手间,对外能顺利出小区,就很好。

但,适老化设计在户型设计里是非常靠后的需求。
短期内我们是不会有良好适老化设计的房子的。
开发商这么设计了,并不会取得溢价,甚至产品会卖不出去。
首先,适老化设计根本不是现在购房者的核心需求。
你问消费者,适老化重不重要,都说重要,但你让他花钱,他不花。
现在购房者还主要是年轻人和中年人,没到老的时候。
老人又不会为了适老化换房。
现在老人住进新房大概率是中年人买了改善房,买了套三房或者四房,上有老下有小,老人跟着一起进去。
但老人不付钱,需求就不会被优先考虑。
其次,房子还是太贵了,适老改造也很贵。
所有的文化理念,都需要金钱来支持。
现在的房价虽然跌了,但大家收入也没涨。
房子对于购房者还是太贵了。
大家不愿意花钱来支持适老化设计。
一个能让轮椅出入的洗手间,马桶前 1.2 米、侧边 0.8 米、洗手盆底下能塞进膝盖、门不能往里开。
根据无障碍设计规范,至少要套内面积4平方米,考虑到得房率,建筑面积5平方米。
这还只是马桶和洗面台部分。
浴室部分也不容易,图1是某个适老化浴室设计,很宽阔,地面没有挡水条,面积足够大,搞到大家买不起。
这个浴室还有防滑设计,地砖喷上水也不滑,反而更粗糙了,这都有成本。
现在寸土寸金,75方要做所谓小三房两卫。
为了把空间利用到极致,很多房间只能隔出个房间,不能保证空间足够。
厨房厕所的空间还要靠偷飘窗面积。
如果要符合适老化设计要求,同样的三房,门宽10cm,每个房间胖一点,就要做到100平方米,关键是空间并没有更好用,因为要留出墙面空间安装扶手什么的,这个消费者能接受吗?
一家三代居住的空间,不可能什么都就着老人,尤其是老人还往往不是付钱买房的那位。
举个例子:还是根据无障碍住房的设计建筑要求,轮椅要旋转,需要有1.5米的空间。
还说无障碍的淋浴间,图1里这种,有这么几个要求:
1 无障碍淋浴间的短边宽度不应小于1.5m;
2 浴间坐台高度450mm,深度不小于450mm;
3 淋浴间应设距地面高700mm 的水平抓杆和高1.40m ~ 1.60m 的垂直抓杆;
4 淋洛间内的淋浴喷头的控制开关的高度距地面不应大于1.20m;
5 毛巾架的高度不应大于1.20m。
这几个要求和其他人的使用是矛盾的。
1.2米高的毛巾架有点低了,但这是老人最方便的拿取高度。
记住1.2米这个高度,等我们老了,装修时候记得把插座什么的放到这个高度,方便坐在轮椅上连着线充电玩手机。
不会有人都按照老人的最舒适设计来设计的,什么洗手台盆、毛巾架、插座,不会的。
入户门用图2里这种子母门好一点。
传统门洞宽度在0.9m左右,但如果做成图里的子母门(这是个医院用的,住宅门上没有玻璃),宽度可以达到1.2-1.3m(医院通常大于1.4m)。
平时开一扇门出入。
一旦老人病了,担架入户,或者轮椅出入,两门全开,1.2m就是很舒适的设计。
不过改造成这样的门,门会更贵,还要拓宽入户空间,通常要多花几千块钱。
不是每户人家都愿意多花几千块钱。
而且小户型可能也没有空间拓宽。
或者一旦拓宽就会牺牲收纳空间。
总之就是房地产落实适老化是很难的。
我觉得我们这代中年人很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后也不能指望小孩给养老,孩子也未必在身边。
多搞搞适老化,咱们多自如行动一两年,就能提高生活质量一两年。
人老了就是会身体不断下滑,不可逆的。
我爸照顾我奶奶也很辛苦,护工要磨合,动不动跑路了要换人。
身体时好时不好,偶尔要子女把老人送去医院陪护。
我问我爸:你也太辛苦了,什么时候能好呢?
我爸:不可能好,好不了,现在就是糊弄一段是一段,换了个新护工,轻松几天;这几天没生病,我又轻松几天。这样几天几天轻松下来也是好的,不可能指望情况逆转。
我们老了也是一样,轻松几天也是好的。
轻松几天是几天。

 

 

【8】“一切都毫无意义了,游戏已经结束。”

2026年9月,美国纽约大学数学教授特里斯坦·巴克马斯特(Tristan Buckmaster)在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采访时,对自己的专业给出了这样一个几乎宣判死刑的评价。

让一位正值当年的顶尖学者如此灰心的,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公告。

就在几天前,美国人工智能公司OpenAI 宣布解开了困扰数学界近90年的纳维-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这是全球公认最难的7道“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早在2000年就被设立了每道100万美元的悬赏。过去上百年里,几代数学家耗尽心血,都没能彻底证明这组描述流体运动的方程究竟会不会在某一刻突然崩溃。

OpenAI 宣称,自己的 AI 系统做到了。

伴随这一成果而来的,不是学界的集体欢呼,而是一场巨大的争议与伦理风暴。

巴克马斯特早在几个月前就盯上了与纳维-斯托克斯相关的关键分支。为了加速推演,他与同伴莱文特·阿尔珀厄(Levent Alpöge)在研究中频繁调用 OpenAI 的代码大模型 Codex,把复杂的推导步骤交给算法去跑。

AI 展现出的推理水平让巴克马斯特大受震撼。他在一份公开声明里写道,这就像是当年的“深蓝”遇上了卡斯帕罗夫。

意外发生得很快。OpenAI 很快带着一套完整的纳维-斯托克斯解法找到了他,并提出可以共享这项重大成果的署名权。但对方提出了两种共享成果的方案,其中一种要求删掉阿尔珀厄的名字,只留巴克马斯特一人。

原因并不在学术本身,而是阿尔珀厄的本职工作属于另一家美国人工智能公司 Anthropic,那是 OpenAI 在商业上的死对头。

巴克马斯特拒绝了全部方案。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OpenAI 的解题路径与他和阿尔珀厄此前在系统里的推演惊人相似。他怀疑,两人此前输入系统的海量记录,已经成了喂给这个商业模型的养料。

面对质疑,OpenAI 先是对媒体承认无法排除两位学者的使用记录提升了系统能力,随后又在一份声明中改口,坚称巴克马斯特这两个月的输入绝不可能影响系统的训练结果。

争端迅速蔓延到整个学术圈。美国加州理工学院(CalTech)的一批数学家随即发表公开信,直指人工智能公司为了抢在对手之前发布成果,已经不顾一切代价,正在摧毁科学探索原本的秩序。

对身处风暴中心的数学家来说,这种焦虑远比被抢走署名权更深。几个世纪以来,纯数学一直被视为人类纯粹智力的最终壁垒。下棋有明确的规则和穷举终点,语言有统计学的概率分布,但高深数学所仰赖的直觉、跳跃与严密建构,过去从未被认为能够被硅基芯片攻占。

如今,这道防线彻底松动了。

最经典的一次类似冲击发生在1997年5月11日。那天在纽约的赛场上,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加里·卡斯帕罗夫(Garry Kasparov)仅仅走了19步便推盘认输,以 2.5 比 3.5 的总比分输给了 IBM 的超级计算机深蓝。

将近30年过去,人类并没有因为算不过电脑而放弃国际象棋,围棋棋盘前也依然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

机器算得再快,人类终究还是会因为单纯的好奇,继续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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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1997年5月11日在美国纽约举行的第6局决胜局中,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加里·卡斯帕罗夫(左)双手抱头,IBM 科学家约瑟夫·霍恩(右)替超级计算机深蓝走子。卡斯帕罗夫在走完19步后认输,深蓝以3.5比2.5的总比分赢得比赛,图源:Sebastien Bozon (Getty Images)

信源:Wright, Webb. "NYU Mathematician Embroiled in AI Controversy Says the Machines Have Won: ‘The Game Is Up’." Gizmodo, 11 Sept. 2026

 

【9】阑夕

 

 X上一条登味爆棚的热推:在互联网诞生之前,生活真的更好吗?

- 互联网最早的那几年,充满了有趣的内容,Facebook的诞生是一切戛然而止的开始,智能手机在2007年问世,而我一直坚持到2013年才开始用。

- 互联网之后的生活质量更好,但互联网之前的人类质量更好。

- 是,也不是。无知是幸福,所以在那个无知的世界里,情况更好。但我宁愿活在一个知道这个世界烂透了的环境里。

- 毫无可比性。50年代到80年代比21世纪好10倍,现在这个这个时代连赝品都算不上。

- 是的,但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就像那部剧集「办公室」里说的:「我真希望有一种方法,能让你在离开之前就知道,你正身处那些美好的旧时光。」

- 那时候当然更好,尤其是在工作上,节奏很慢,打电话而不是发邮件,去电影院是一件大事儿,朋友会直接登门造访,财富也不像今天这样狂热,甚至嫉妒也少很多,因为你看不到太多别人的生活。

- 好多了。在那时,如果你想了解某些事情,你就必须亲自去寻找、学习和体验,根本不会被迫了解那些你永远不会遇到、也不关心的人。

- 我怀念以前的界限感,不会担心有手机在偷偷录音,每个人都会有羞耻心。

- 那时是不同的。人们依赖真实的人际关系、固定电话,以及在纸上画出路线,希望问路者不会迷路。如今很难想象没有互联网的生活。但那时真的更好吗?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拥有更多隐私。

- 互联网带来的任何进步都被社交媒体的出现抹杀了,而那些发明跟踪广告和弹窗的人,应该被吊起来鞭打。

- 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 = 可以自由的与喜欢的人共度夜晚,不必每隔几秒就被通知打扰,那时候,我们更关心彼此,也更理解彼此。

- 那是一个大家还愿意做一个真实的人的年代,我只是庆幸自己能在傻逼互联网世界到来之前体验过那种生活,你就是得亲身经历过才会懂我在说什么。

- 确实有点不方便,不能随时打电话,但完全没有当今社交媒体的负担,绝对是一种解脱。

- 90年代的互联网具有最积极意义上的变革性,如果它在2000年左右就停滞下来不再「进步」,那么可能会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变成一场后果大到甚至无法理解的烂摊子。

- 一个很大的不同是,以前我开车时很讨厌被红灯拦住,现在我却总是盼着遇到红灯,这样我就能回复刚收到的消息,或者切换正在听的播客。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一个时期,让我希望遇到红灯。

- 互联网不是问题所在,真正的问题在于智能手机把电视机塞进了每个人的口袋。

- 好得多,我们更多出门,更多互相打电话,也更多见面。

- 你们现在也可以过互联网出现之前的生活啊,嚎什么嚎呢,去逛唱片店,骑自行车在城里转悠,把手机留在家里。谁拦着你们把手机放家里啦?

- 既是也不是。家用电脑和互联网把亚历山大图书馆交到了大众手中。它也为创业者创造了公平的竞争环境,而且有那么几年恰好处于一个绝佳的平衡点,让你同时拥有两个世界的好处。真正糟糕的是智能手机。

- 不同意义上的更好。更少的多巴胺老虎机。更多的无聊。无聊能塑造品格。也能塑造怪人。两者都对。

- 是的!在我用上手机之前,人们之间的联系更紧密,钱更经花,宇宙中的紧张感不像现在这么紧绷,生活节奏更慢,时间流速正常。

- 那时更简单,我的大多数想法都围绕着身边直接接触的事物和我所在城镇里发生的事情。抽象的想法来自书本。电影是最具沉浸感的娱乐和逃避现实的方式,你会挑选合适的时机去看,也许一周一次。我认为与互联网相关的最大负面影响来自社交媒体,它已经完全摧毁了许多人的大脑。互联网带来了许多好处,我很感激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一个还没有互联网的世界里长大的,而成年后又生活在一个有互联网的世界里。

- 小时候更有趣,那时候周围的变态怪人少多了,所以我们这些小孩总是只会在外面骑自行车、玩水气球,而且整个街区的孩子们都互相认识。

- 操了,这群老登们怀念的只是自己逝去的青春,根本不是更好的生活。

source:lady_valor_07/status/2096601133842055639

 

【10】@白天都在

出了西夏博物馆没多远看见半句宣传语
「对面是大汉」
寻思凉州不就属于大汉吗,对面是谁呢,带着这样的疑惑走过去看前半句
「美女裸聊别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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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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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ech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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