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吃饼之乐
文/老夫子
昨日处暑,早晨天气阴凉。天空有薄薄的乌云,在轻轻搅动,在慢慢翻卷,正在酝酿的雨,随时就将落下来。地面上人来车往,一派匆忙与喧嚣。人生海海,一日之计在于晨。各人为着生计奔波劳碌,也属国泰民安之街景常态。午后,便有了一场气势汹汹的大暴雨,谓之瓢泼,谓之倾盆。芙蓉塘外,轻雷滚滚;马路两旁,风动树摇。家中闷热消退之际,客厅里的穿堂风,夹杂着雨丝,自北牖而入,循南窗而去,呼呼作响,飒飒有声。那凉爽舒适,那畅快淋漓,简直巴适得板!
早上跑完步,去到平安菜市专门点杀了一只老鸭子。书上说,处暑喝老鸭汤,乃是规矩和标配。老祖宗的智慧,一定是有道理的;上千年的传承,也一定是有效果和功用的。华夏儿女在饮食养生上的学问,包罗万象,博大精深,滋养着一个伟大民族和古老国度。歪果仁只会屠门大嚼,却不能真正懂得其中的饮食美学和生活哲理。买来老鸭,是还有一个设计的。家里人去了川西旅游,归来时带回朋友送的一张馕。说来自新疆,是极为地道正宗的“馕”。夫子记得很多年前品尝过,但那时吃得潦草,似乎并未感受到她的美味与特色。所以,这次趁着过处暑节,一并就着老鸭汤来细细品鉴,该是另有一番风味的吧。
梁实秋写过吃烙饼的盛况和壮举——“北方人……有两张家常饼,配上一盘摊鸡蛋(鸡蛋要摊成直径和饼一样大的两片),把蛋放在饼上,卷起来,竖立之,双手扶着,张开大嘴,左一口,右一口,中间再一口,那简直是无与伦比的一顿丰盛大餐。”(《雅舍谈吃·烙饼》)那细节之细,好似电影里的慢镜头,叫人过目不忘,浮想联翩,进而垂涎三尺。我家这张馕,状如锅盖,薄如饼干,硬似木钱,貌似花盘。烤制后呈橙黄色,自然形成图案花纹。包装塑料食品袋上有字,“新疆特产 阿不力米提江营养馕”。还有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号码等(保留此袋,以备网购)。我等的吃法,显然要有别于梁先生笔下的烙饼。就着搭配海带山药同炖的老鸭汤,瓣成小块,磊于盘中,或直接嚼食,或泡之汤中。嚼着吃,入口稍嫌板硬,接着感觉软,细,嫩,香;泡着吃,则酥软葩糯,香气馥郁。总之满口都是略带甜味的麦香,让你惊叹天山脚下的麦子和面粉,竟是这般的精美、纯粹和高品质。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是天南海北的特产,以及由此而生的地道美食。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蔡澜说,“人生的意义就是吃吃喝喝。”虽显庸俗,却是真理。
晚间,金风送着清凉,雨声仍在嘀嗒。萱堂之保姆王氏,送来亲手制作的煎饼。以精细特级面粉,热水调和,做成小饼,形圆而薄,热锅温油,逐一煎之,慢火熟透,乃汇于锅内,加盐少许,香油几滴,辅之以葱花翻炒而成。其味软糯口弹甜香无比,食之欲罢不能。深夜临睡之前,悄然而至厨房,拉开冰箱,竟又偷吃了两块。
哈哈,今年处暑,真是一个好日子。从大饼吃到小饼,全天吃饼!尚且意犹未尽,回味悠长。这便注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2025年8月24日,处暑后一日。下午居家喝茶读书,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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