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小草
我印象中一直有棵小草住在我心里,我对它无比敬佩。
那是一株幼草,却是在初春寒意料峭时遇到的。它生长在剑门关鸟道的石梯间。那是我十多年前遇到的难忘的小草。
天冷。我搓着双手、呼着白气,一蹦一跳却又小心翼翼地攀爬鸟道,前者为御寒,后者为保命。一路无甚趣事,直到遇见它:石头上生出的不到三寸高的迎风摇摆的小草,上坎下坎的游客不知有多少,它仍完好无损地朝气蓬勃地生长着。那嫩绿透露春意,悠然尽显泰然。如若跟其他杂草混在一起,根本引不起人的注意;但在剑门关鸟道这里,它比这座山更高,更有生命力。
我第一眼发现它时心就亮了,随即眼睛也亮起来。我趁前面的同路者速速赶路,后来者又未跟上,便蹲下仔细瞧它:此时此刻我都认为它是益母草幼苗。石梯看上去没有丁点儿土质,它是无法扎根的;我多想去扒拉下它,瞅瞅它是如何立起来,但终究抵挡不住它的伟岸而不敢近玩焉。
当听到同行者的催促声,我才挪动了脚,转身向山下走。我多么希望它能一直活下去,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如何,我遇见它的那时那刻,我认为它最伟岸,最成功,最得意,也最谈笑风生,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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