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

好多画家不喜欢画框。他们说用画框容易造成一种思维定式。他们宁愿看上去粗糙一些，坚决反对用画框。可是我们发现，她的口气缓和下来，露出摄人心魄的微笑。“如果用画框把画镶嵌起来，客户买了就比较放心。他们觉得这是一幅完成了的作品，画家也是在真心实意地作画。”

“我对画框更感兴趣。”我说。可是她已经知道我对她本人发生了兴趣。我人已经傻了；我和她之间产生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像迷雾一般的情愫。在过去那些蒙昧的岁月里，这种兴趣并非有意冒犯，而是作为一种已知数，要在某人当时生活的等式里分解因子。她和我都是三十岁出头，正是适合重新计算的年龄。

(二)

她以闪电般的笔触描绘了她在操持家务中丧失了青春，丧失了美貌，丧失了智慧的整个情景。

她烧得一手好饭菜，也正因为如此，尽管公司里有免费的晚餐提供，他仍坚持每天下班后回家吃饭。她也乐于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丈夫和孩子一扫而光。不过她越来越发觉，丈夫和孩子似乎习惯了她在厨房里的付出，但却并没有对她给予足够的尊重。丈夫有几次甚至有点埋怨她没有出去找个正式的工作，这样他就不得不肩负更多的压力。孩子也不愿意她去参加自己的家长会，似乎也是因为她没有拿得出手的职场气派来。

她有点后悔当初下定做家庭主妇的决定了，当初丈夫也举双手赞成，孩子一刻不能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