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奶团穿成小可怜
林软软觉得,自己今天倒霉得像颗被踩扁的草莓软糖。
她不过是蹲在客厅地毯上,跟妈妈新买的智能扫地机器人“决一死战”,非要把手里的草莓味棒棒糖塞给机器人“尝尝”,结果脚下一滑,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茶几角上。眼前一黑的前一秒,她脑子里还惦记着:我的棒棒糖,还没喂给机器人呢。
再睁眼,林软软不是躺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而是硌在一块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上的小熊睡衣不见了,换成了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小褂子,扎得她白嫩的胳膊直痒痒。
她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土屋,屋顶的茅草漏着光,墙角结着蜘蛛网,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唯一能看的,是窗台上摆着的一个豁了口的陶碗。
“哇——”
林软软小嘴一瘪,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她要妈妈!她要爸爸!她要她的草莓棒棒糖!她还要跟扫地机器人继续“战斗”!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嘛!
哭声惊动了院子里正在劈柴的少年。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打了补丁的灰色布衣,皮肤是被太阳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听到哭声,他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一把抱起哭得撕心裂肺的林软软。
“囡囡乖,囡囡不哭。”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是不是哪里疼了?哥哥看看。”
林软软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哦,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就是脸上的表情太严肃啦,一点都不像幼儿园的小哥哥,会笑眯眯地分她小饼干。
“哥哥……”林软软吸了吸鼻子,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妈妈……我要草莓糖……”
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轻轻摸了摸林软软的头,声音温柔了几分:“囡囡乖,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哥哥给你找糖吃,好不好?”
林软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在少年的颈窝里蹭了蹭,不哭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里是大靖王朝的镇北王府。而她,现在是王府里最不受宠的庶女,慕容软软。生母早逝,父王不疼,嫡母刁难,要不是有个忠心护主的哥哥慕容珩,这小丫头怕是早就夭折了。
而原本的慕容软软,是昨天被嫡母身边的嬷嬷推搡了一把,磕到了脑袋,这才一命呜呼,让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林软软,钻了空子。
慕容珩看着怀里不哭不闹、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的小丫头,心里松了口气。昨天妹妹磕到脑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他还以为……幸好,醒过来就好。
“囡囡饿不饿?哥哥去给你煮糊糊。”慕容珩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林软软的小鼻子动了动,糊糊?是什么好吃的?是像幼儿园里的南瓜糊糊那样甜甜的吗?她立刻来了精神,小短腿在慕容珩的怀里蹬了蹬:“要吃!要吃甜甜的糊糊!”
慕容珩哭笑不得。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来的糖给她煮甜甜的糊糊?他只能含糊地应着:“好,哥哥给你煮甜甜的。”
厨房里,只有一小把糙米,慕容珩淘洗干净,放进陶锅里,添了水,架上火,慢慢熬煮。林软软蹲在灶门口,小短腿晃悠着,看着跳动的火苗,觉得新奇极了。
在她的世界里,做饭都是用电饭煲、电磁炉,哪里见过这么原始的灶台?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指,想去戳戳那跳动的火苗。
“囡囡危险!”慕容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能碰,会烫到的。”
林软软吐了吐舌头,缩回手,乖乖地蹲好。
没一会儿,糙米糊糊就煮好了。慕容珩盛了一碗,吹凉了,喂给林软软。
林软软张着小嘴,吃了一口。
唔……不好吃!没有甜味,还有点糙糙的,一点都不像幼儿园的南瓜糊糊!
她皱着小眉头,把嘴里的糊糊吐了出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好吃!不要吃!我要草莓糖!”
慕容珩看着碗里被吐出来的糊糊,心里一阵酸涩。他叹了口气,把碗放在一边,摸了摸林软软的头:“囡囡乖,等哥哥明天去山上采了草药,卖了钱,就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林软软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慕容珩郑重地点头。
林软软这才满意了,重新张开小嘴,乖乖地吃起了没味道的糙米糊糊。虽然不好吃,但不吃的话,会饿肚子的。妈妈说过,不能浪费粮食。
吃完糊糊,慕容珩要去劈柴,林软软就乖乖地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忙活。
她闲着没事干,就开始打量这个院子。院子很小,除了一间土屋,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园子,里面种着几根蔫蔫的青菜。墙角还堆着一些干柴,旁边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林软软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动画片,没有玩具熊,没有扫地机器人,连草莓糖都没有。
她撇撇嘴,开始想念自己的家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慕容珩!你给我出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狗叫声。
慕容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斧头,快步走到林软软身边,把她护在身后:“囡囡,躲好,不要出声。”
林软软好奇地从慕容珩的腿缝里往外看。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衣服、梳着油光水滑发髻的胖嬷嬷,领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还有一条龇牙咧嘴的大黑狗,站在院子门口。
胖嬷嬷双手叉腰,三角眼瞪着慕容珩,尖声道:“慕容珩!我们夫人说了,你妹妹占着王府的地,吃着王府的粮,就得干活!今天下午,让你妹妹去后院的洗衣房,把夫人和几位小姐的衣服都洗了!”
慕容珩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怒火:“我妹妹才五岁,身子骨弱,洗不了那么多衣服!要洗,我去洗!”
“你?”胖嬷嬷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慕容珩,“你一个男丁,进什么洗衣房?我们夫人说了,就得让那小贱种去洗!洗不完,就不准吃饭!”
“你胡说!”慕容珩气得浑身发抖,“我妹妹不是小贱种!”
“哟,还敢顶嘴?”胖嬷嬷冷笑一声,朝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给我把那小贱种抓出来!”
两个家丁立刻就要冲进院子。
躲在慕容珩身后的林软软,看着那两个凶巴巴的家丁,还有那条对着她龇牙咧嘴的大黑狗,非但没哭,反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歪了歪头。
这条狗,比小区里的金毛还凶哦。
她从慕容珩的身后钻出来,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胖嬷嬷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问:“胖婆婆,你为什么要骂我呀?我妈妈说,骂人是不对的哦。”
胖嬷嬷被突然冒出来的林软软吓了一跳。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虽然穿着粗布衣服,却生得唇红齿白,像个瓷娃娃一样。
但一想到自家夫人的吩咐,胖嬷嬷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小贱种,少跟我装蒜!赶紧跟我去洗衣房!”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抓林软软。
林软软灵活地往旁边一躲,胖嬷嬷抓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胖婆婆,你好笨哦。”林软软拍了拍小手,笑嘻嘻地说。
胖嬷嬷气得脸都绿了:“你这小贱种!还敢嘲笑我!来人,给我抓住她!”
两个家丁立刻扑了上来。
慕容珩见状,立刻冲了上去,和两个家丁扭打在一起。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一个家丁一拳打在了肚子上,疼得弯下了腰。
“哥哥!”林软软急了。
她看着那条对着慕容珩狂吠的大黑狗,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记得,妈妈说过,狗狗最喜欢吃火腿肠了。可是她现在没有火腿肠……不过,她身上好像有个好东西!
林软软小手伸进粗布小褂子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一颗皱巴巴的奶糖。
这是她磕晕之前,攥在手里的最后一颗奶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林软软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对着那条大黑狗,甜甜地喊了一声:“狗狗,过来呀。”
大黑狗正对着慕容珩狂吠,听到林软软的声音,愣了一下,转过头,好奇地看着她。
林软软把嘴里嚼得黏糊糊的奶糖吐出来,捏在小手里,朝大黑狗晃了晃:“狗狗,吃甜甜哦。”
大黑狗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奶糖的甜味。它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到林软软面前,低下了头。
林软软笑眯眯地把黏糊糊的奶糖,塞进了大黑狗的嘴里。
大黑狗舔了舔,眼睛一亮,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原本凶神恶煞的大黑狗,瞬间变成了一条温顺的大狗,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林软软的小手。
胖嬷嬷和两个家丁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条狗可是夫人特意找来的凶狗,怎么会被这小贱种的一颗糖给收买了?
林软软摸了摸大黑狗的头,笑眯眯地说:“狗狗,他们欺负我哥哥,你帮我咬他们好不好?”
大黑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晃了晃尾巴,然后转过头,对着胖嬷嬷和两个家丁,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胖嬷嬷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你……你这小贱种,竟然敢指使狗来咬我!”
林软软叉着小腰,小脸蛋气鼓鼓的:“是你们先欺负我哥哥的!妈妈说,欺负人的都是坏孩子!狗狗,咬他们!”
大黑狗立刻扑了上去。
“啊——救命啊!”
胖嬷嬷和两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大黑狗追出院子,对着他们的背影狂吠了几声,这才得意洋洋地跑了回来,蹭了蹭林软软的小手。
慕容珩捂着肚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的妹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林软软转过身,跑到慕容珩身边,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揉着他的肚子,软糯地问:“哥哥,你疼不疼呀?软软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哦。”
慕容珩看着她关切的小脸,心里的酸涩瞬间被温暖取代。他蹲下身,抱住林软软,声音哽咽:“哥哥不疼,有囡囡在,哥哥就不疼了。”
林软软被他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条摇着尾巴的大黑狗,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还是她厉害吧!一颗奶糖,就收服了一条大黑狗!
从那天起,镇北王府的人都知道,那个不受宠的庶女慕容软软,身边多了一条寸步不离的大黑狗。
胖嬷嬷再也不敢来找麻烦了,就连王府里的其他少爷小姐,看到林软软和她的大黑狗,都要绕道走。
慕容珩也松了口气,不用再担心妹妹被人欺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软软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跟着慕容珩去山上采草药,会把五颜六色的小野花戴在头上,唱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她跟着慕容珩去河边洗衣服,会把脚丫伸进水里,逗得小鱼游来游去;她还会把慕容珩采来的草药,按照颜色分类,摆得整整齐齐。
慕容珩每天都会去山上采草药卖钱,虽然赚的钱不多,但总能给林软软买点好吃的。有时候是一颗糖,有时候是一个烤红薯,林软软都会吃得津津有味。
这天,慕容珩卖了草药,给林软软买了一串糖葫芦。
林软软举着糖葫芦,吃得小嘴红红的,开心得像只小松鼠。
她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眼睛亮闪闪的:“哥哥,糖葫芦好好吃呀!比草莓糖还好吃!”
慕容珩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喜欢吃,哥哥以后天天给你买。”
林软软用力点头,然后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到慕容珩嘴边:“哥哥也吃,软软分你一半哦。妈妈说,好东西要和喜欢的人分享。”
慕容珩看着递到嘴边的糖葫芦,眼眶一热。他轻轻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味,却甜到了心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慕容珩坐在小板凳上,林软软坐在他的腿上,一人一狗,分享着一串甜甜的糖葫芦。
林软软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想:虽然这里没有妈妈,没有爸爸,没有扫地机器人,但是有哥哥,有糖葫芦,还有大黑狗,好像……也不错哦。
不过,要是能再吃到草莓糖,那就更好啦!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小脸上的酒窝深深的,像两颗甜甜的小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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