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小记 -钢笔画
最近银杏树的叶子几乎都已掉光。偶尔,我会用夹在书里的银杏叶画些简笔画,做成书签。每次做好,有熟悉的朋友总会送他们几张。偶尔有领导经过,看见我在用叶子画画,总是微笑着点点头。
最近,J老师(比较有名的钢笔画艺术家)约了他的好友t老师来昆,举办为期四天的钢笔画进修班。J老师平时很忙,提前一天,他来看布置的场地,顺便指导一下。
负责场地的同事淼姐热情直爽,之前看到我做的叶子书签和小手工,总夸我做得很好。她还跟J老师说,我画的叶子书签很多读者喜欢。J老师听了,也微笑着鼓励说:“你可以来听听T老师讲课。T老师早年经商,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后来事业交给家里打理,现在也可以专注钢笔画,很让人佩服。”(从J老师的言语间,感觉是一位很厉害的大师,真是令人期待呀。在百度上查一查,真是不得了,在国际上也很知名哩。)真是沾光呀!我连连答应:“好哦好哦。”心里又期待,想想自己的实力不免有些心虚:我不会画画,也没有基础,就自己拿笔随便画一画,到时候不要出糗才行哇。
第二天一早,看到平时十点才到的淼姐,已经在招呼各位老师和领导了。陆续赶来、背着画板、带着绘画工具的,应该是这次进修班的学员吧。他们进入展厅找位置坐下。展厅是提前一天布置好的,把小桌拼成两个大长桌,旁边围一圈椅子,大概可以容纳三十多人。前方中间是一块黑板大的显示屏,可以投影课件。开课前,位置已经坐满了人。会场前面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位老师,戴着费多拉帽,穿着黑色高领针织衫,看着利落又不刻意。老师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很健谈。旁边的女士听说是他的夫人,同学们都叫她高老师,正和同事们整理电脑和投影。
开班仪式很快就开始了。相关领导讲话,最后到T老师。T老师的普通话带一些江苏口音,每一句话都有节奏和语调,不知可不可以用“腔调”来形容。声音不大,但是温厚婉转,我站得很远也可以听清楚他说话。尽管手里还做着其他的事,耳朵已不听使唤,很容易就被带入到了老师讲话的节奏里。唐老师介绍了自己,又讲了这次活动是巡讲的第三站,为期四天,前面两场是在苏*和**这次来到昆明。老师讲话时间不长,他说希望接下来把时间留在课堂上。开幕仪式也比较快地结束了。
之后,他又像平时聊天一样,讲了一些他去欧洲现场作画的经历。这位大佬变得平易又亲切。
因为书店和上课的展厅是一个整体,授课区要靠后一些,用放艺术品的展架隔成四块区域。我工作的地方刚好和授课区形成一个对角。周末人很多,事情也很多,总想去听听课,却忙得走不开。不过好在同事淼姐负责对接这次活动,她和学员一起听老师讲课。
上课开始前,同学们按照顺序介绍自己。好几个同学都说自己是业余的,不会画画。不知道是不是谦虚,不过现在想来,可能是在大师面前高手的谦虚罢了。当时的我真的好天真,居然相信了。介绍完自己后,老师发给大家一些照片,选其中一张来画,连蹭课的淼姐也要一起。大家收到指令,先是前后小声讨论,而后开始创作。
同学们画画的时候,老师就围着桌子,慢慢地绕到每一个同学的身后,静静地踱步,仔细观察。同学迷茫的时候,他会给一些意见;他好像总总能猜到同学的顾虑和迟疑,背后的思量,从而🤔一位朋友一样给出方向,同学们交头小声讨论的时候,他也会很自然地融入进去。这时候还有些同学还没有起笔,老师说:“没关系,大胆地画,没有基础也可以的。”听到这样的鼓励,同学们好像也没有了刚刚的踌躇,都低头开始创作。老师则静静地围着桌子转。有的同学画到一半画不下去了,老师也会小声地给些建议和指引。
淼姐没有绘画基础,但是做事果敢,也有自己的审美,说自己不会画,也画了一张。专心创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个小时左右,大家陆续画完了。
老师开始围着桌子一一点评,每一张都很认真地对待,说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遇到好的作品,他会让全班的同学多多注意,哪里画得好,哪里可以提高,都说得很仔细。如果遇到真的新手,老师一点不会吝啬自己的表扬,还会给全部的同学看他可圈可点的地方。遇到画工娴熟的同学,老师则会鼓励他们打开思路,学员之间多多沟通交流。淼姐的画他也认真地评论,指出她好的部分,说:“虽然她说自己不会画,但是有自己的风格。”所以一圈下来,大家都很有收获。就算完全不懂画画的我,也感觉收获很多。老师遇到初学者就表扬和鼓励,认真点评完每一个同学后,这时候大家好像又充满了信心。
没有作品的我,也趁着空当猫过去听一听,十分羡慕,像极了不能上学而在教室外面扒窗的学生。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休息时间,找淼姐要了早上老师发的照片,我在白纸上对着照片打底稿。我没有绘画基础,全是自己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平时只画一点简单的铅笔画。看着这些照片,真有一点无从下笔了。中午休息时间约一个小时,时间很紧呢。中午大家吃过饭,闲聊一会,时间也差不多了。
下午,老师让同学们练习打12张构图,给大家发了两张A3大小的纸。纸上有A5大小正方形的小框,同学们需要在框内构图。时间比较充裕,同学们都埋头开始构图。老师还是像早上一样,围着桌子看每一位同学的创作,也会给些意见。展厅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很认真地在完成T老师布置的任务,也有些同学小声地和T老师交流。老师待人和蔼可亲,现场的气氛也非常融洽。
本以为很简单的我也像鹦鹉学舌似的在找来白纸上,空闲的时候就画一下。间隙里,在一旁展厅远远陪着T老师的J老师路过书店,刚好从我面前走过。J老师看着我礼貌的笑笑说:“白天你挺忙的。晚上T老师六点半到九点有亲授课,你也可以来。”“好的啊,一定。”这可真是太好了。
周末书店人总是很多,外场还是很忙。间隙里补一补下午老师布置的构图,也只勉强完成了两张。等忙到下班,里面的课已经结束了。下午不但没时间去听课,还错过了老师的点评。
下午的课结束后,同学们和老师拿着自己的作品在展厅中间合影,今天的课就结束了。
看看我:构图只打了三张,发现越来越难。晚上趁同学们出去吃饭的时候,我在展厅看了一圈。等我忙完下班,展厅里已经没有一个同学了,很多同学打的构图稿平铺在桌面,用笔袋或小本子压着,放在每一个位置的桌子上。同学们可能去吃饭了吧。
看着空空的展厅,真像一批训练有素的军人营地。(大家可能很难想象,这一批学员中年龄跨度很大,小的二十来岁,大的有八十多岁呢,有家庭主妇,有社会精英。)
看着座位上的画纸,我忍不住低头快速地看了一遍,有一种不小心进入到“敌营”的怯懦。虽然只是一眼,大多数同学的构图——这哪里是构图呀,真的是缩小版的作品,一个比一个精致,一个比一个画得好。远远看去像一张张写意的明信片,再凑近些,细节也很到位。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老师带的都是高手呀。
看完我像一个泄气的皮球,默默地走出展厅,回到书店的矮桌前,看着还未完成的构图。我开始质疑自己的意义:我拿笔画的那些,真不能算画画,跟小孩涂鸦一样,太幼稚了。这晚上跟大家一起上课,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份不好意思,大概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吧。)虽然很气馁,还是把手上的画完吧。
很多同学应该相互没见过面,其中可能也有小有名气的。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是画作一行,内行人也知道一些高下了。同学们都很谦虚。对于我这样不懂画画的,老师不但不批评,言语中也充满了鼓励。
晚上吃过晚饭,同学们也陆续回来了。J老师看见我在后排的位置,连忙招呼我,还热情地带我引荐T老师,说我喜欢画的叶子画有些读者喜欢还要购买呢,不住地夸我。T老师也很热情,夸我不错。打过招呼,我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J老师说:“就坐在前面吧,一会可以近距离地看唐老师画画。”J老师的引荐,真是受宠若惊呀。(当时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心里真是慌呀。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这次活动的纪律真是少见,休息时间短,当天活动时间长,可是却没有一位同学中途离场。晚上座位依然坐满了人。晚上的课,T老师现场作画,我们在旁边看。中间调试设备的时候,T老师又给我们讲一讲。期间和同桌小声讨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T老师已经七十多了,真的看不出来。今天上了一天课的他状态非常好,这个精力一点不亚于年轻人。
上课的时候J老师也在,他很好地充当了助教的角色,有时候压低声音,告诉我们T老师画画的高明之处。T老师对钢笔画的热爱真的很能打动人,他讲话时可以看到眼中的光。他对学员的讲解和鼓励是那么认真,好像对待自己的画一样。这样时间也过得非常快,老师边画边讲,画得快,画得好。晚上原计划九点的课程,八点就提前完成结束了。课后,同学们跟老师打过招呼后也纷纷离场,大家寒暄一下也都陆续回去了。等到同学们离开后,老师利落地穿上外套,背上双肩包。今天他的夫人也一直陪在旁边,和J老师一起走出展厅。
(听说T老师当天觉得回去得太早,又写文章、剪辑照片,忙了几个小时。这精神一点不亚于年轻人。)
第二天,老师跟大家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半,大家一早就到了。昨天私下画了几张构图,在纸张上下有太多空白,看起来真不完整,始终没有完成的作品。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画完一张。
早上老师很准时,九点半到了之后就开始上课了。可能是J老师的特地介绍,第二天唐老师也留意到我。我在悄悄旁边旁听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更亲和了。
今天要求用A3纸张画第一张欧式建筑。我赶紧选好图片,在书店角落的桌子上画了起来。A3对于我来说篇幅真的太大。吸取昨天的教训,先构图,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打了底稿。今天文创区的同事在,所以书店也不太忙,只是偶尔收收款。
人专注画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可是我这人在构思的时候总是想得太多,所以一上午只勉强把底稿打出来,还有很多细节不知道该如何下笔。正在摸索的时候,展厅里画画的同学们已经吃过午饭回来了。其中一个早上打过招呼的同学看我还在画早上的作业,也走过来看看。我请教了他几个很基础的问题,他也耐心地蹲下,一一解释,还示范给我看。他说网上有很多教画画的方法,让我可以去看一看。
我笑笑,忙回答:“是啊是啊。”昨天听老师讲课,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就一支笔、一张纸,完全靠自己摸索。我也不想太刻意,想先用自己看到的,再凭感觉画下来。也没有多解释,我便接着画起来。
专注地画了一会,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他也不打扰我,只是看着我在那画。我抬头往后看,原来是T老师。他戴着很潮的鸭舌帽,依然穿着干练的针织高领毛衣,背着手站在我身后。见我看他,也朝我微笑,笑容和蔼又亲切。我见是他,慌忙起身,好像被老师看到私下看书的小学生,特别不好意思。A3大的纸也无处掩藏,便有些语无伦次了:“老师您怎么过来了?我听说要画A3欧式,所以在这画。画得不好,不好意思给您看……”(唉,真是语无伦次,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了。)(真像写日记的小学生,日记被自己的偶像看到的窘境。)
T老师笑笑,帮我看画。(现在想来,我这幼稚的水平,怎么专门给老师看的.)老师看看我的画,还是很认真地说:“嗯,你正面勾画得太多,阴影没有打出来。”我:“嗯嗯,好的,好的。”我忙低头看画,想想怎么补救。再抬头,老师已经走进展厅了。(我有时候真感觉T老师跟演济公的那位演员好像,年轻的时候一定帅气逼人。)
快快平复心情,接着埋头继续与我这不争气的作品死磕。下午T老师开始上课,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也猫在旁边旁听。从用笔、纸张、工具,到他画画的经历,构图、画法、风格,讲得非常好。就算你不想当一个钢笔画家,你可能也会被T老师的风采打动,好像有一束光聚在他身上。我听得很专注。展厅是开放的,很多路过的读者也站在后面驻足聆听。唐老师讲课就像和煦的阳光,时而有微风。他说不要说钢笔画,在欧洲可是贵族非常喜欢的宫廷画。他会给我们讲他平时喜欢用的纸、工具和钢笔。这些放在T老师的PPT里,就像一个准备仪式,精致又不刻意。那如果你把钢笔画看得太高太重,有些犹豫起笔,他又会鼓励你,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风格大胆试一试。一堂课下来,心里像被阳光拂过,又有些信心和灵感了。
再回到我的矮桌前,好像刚刚的困惑已经不再重要。我也放弃用铅笔打底,在阴影处添几笔,这画好像又可以看一点了。
下午同学们画中式建筑,还是A3纸。在我涂涂改改的时候,身后好像又有人在看我画画。他的脚步很轻,好像不想打扰我一番。我想老师刚刚来过,这回不是T老师了吧?抬头一看,真的是T老师。他还是像刚刚一样,微笑看我。我好像一个在教室外面偷听老师上课的学生,但是他总会抽出时间来看看我。我连忙起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点激动,好像看到自己的偶像一样。
老师看着书店中间的钢笔画,说:“这是J老师的画。”“嗯,”我忙回:“这是J老师的画,很多读者问。这个系列已经换了好几次了。”(一般是被买走才会换。)
看老师不着急离开,我竟大脑一抽,跟老师闲聊起来。老师说听说你也做点工艺品?我赶忙去拿我前两天在银杏叶上画的书签。书店的光线很强,黄色的银杏叶被塑封后,在灯光下有些晃眼。老师问这是什么材质的?我捡起地上的银杏叶,说就是这小树叶。老师看的这片小叶子是我随手画的,没有花多少时间,真不好意思。可是其他叶子都送人了。(真是不好意思拿给老师看,可是还是想跟他分享一下。)老师说:“嗯,可以送我一片吗?我可以送给我夫人。”
哎呀,何德何能啊!这都是连雕虫小技都算不上的书签。我还在支吾间,老师说:“我也送你一本我的书。”说着转身去拿。老师说:“这既然是你的作品,你应该在上面签个名。”我赶忙回答:“嗯嗯嗯,我这就签。”签好后,老师已经拿书回来了。老师也在书上认真地写上日期,写上“赠与***”。写完,整个书签像升华了。
看他如此认真,我竟又去拿我前一段时间做的工艺品给他看,完全忘记了这可是我的“男明星”呢。我怎么这样越界呀?我还给唐老师讲了我最近看了很多旧书,想给你们画插画……那个嘴呀,就是停不下来。老师也不打断我,像一个和蔼的朋友,就听着,看着。书店这会又有些人了,我有些不舍地结束了和唐老师的对话。(唉,我这个嘴呀,这个分享欲,我到底做了什么呀,有些懊恼了。)
今天下课早一些,还是原计划五点半结束后,T老师就被同学们簇拥着,也到六点才结束。我远远地看着她和夫人离去的背影,还想着我们刚刚聊天的场景,希望老师不要嫌我话太密吧。
这一次上课的场地,前两天是在图书馆二楼一个开放式的展厅里面。如果有参观的路人读者,也都是可以进出自如的。
今天上课的时候,席间有个小姐姐是从河北过来的。T老师说,这样的课程已经在两个城市举办过,以后也可能在这里设立基地。这位小张同学就是参加了老师的授课,而专门追随唐老师而来的。
小张很安静,老师也专门介绍了她。老师说她以前也不会画画,今年九月份才开始学习,但是小张练笔很勤。在见到老师的时候,她拿出一个牛皮资料袋,抽出来是厚厚的一摞钢笔画。老师从中间找到了一些不错的作品,给大家看。真的很受小张鼓舞呀。
第三天是写生课,地点在老街。我刚好休息,当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去的时候路上出了一点小插曲,时间刚好赶上。J老师给T老师讲老街的一些历史人文。讲完后,我们一起在纪念碑的台阶上合影。老师说了一下集合时间,我们就散开来了。
早上还有些凉意,阳光照在老街的老房子上,特别绚丽。我跟着这些画家们在步行街路口的一处老房子下面坐下来。路口对面也是我们的画家们。看着他们选好角度就开始画了。
J老师中途过来看看我们这一队,应该是有他赏识的艺术家吧。我看着同学们都对着一栋楼开始画,我也就对着找起角度。(实际上大家都在对着画,但是每个人的风景都不一样。我的艺术家们大多是选一栋楼的一侧和一角,勾画出来的画特别有意境。只有我傻乎乎的,以为他们在画街道,最后框景太大而没有内容。)
我们开始很久,J老师也拍照取景,在我们中找了一个角落开始画起来。我可能是太专注都没有注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J老师已经给钢笔画上颜色。刚好吃饭的功夫,画也可以晾干。
因为小张同学借给我画板,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也跟我一起。我们随意在老街上找了一家店吃了点东西。从小面馆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J老师在街边的长椅上加工他的画。我们忙凑过去。J老师看着快完工的画说:“嗯,今天要画不完了。”呵呵,J老师画画出了名的又快又好,江湖上是有传闻的。看看老师这么专注,我也忙找了一个位置去画我的画了。
今天原计划是跟着我很欣赏的同学,看他们是怎么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吃了一顿饭,又一个人和张张找了一个僻静处,像补作业的小孩,开始勾画早上路口的底稿,还觉得很艺术,丝毫忘记了昨天的规划和老师的用意,也连累张同学。她坐在我的对面画了好几张,我还在描我早上的画。直到通知集合,我才勉强赶完。
等到同学们集合,大家把作品摆放在一起的时候,我才顿觉羞涩,真是不好意思。同学们的作品都像放大版的明信片,自有一番风味,那种浑厚、天成的感觉。我的画好像从幼稚园跑出来的,颇显得格格不入。可是又不甘不拿出来,因为在座都是有作品的。同学们都很谦虚,稍微逊色的作品都会往边上靠,这样先放下去的也就会推到前面,我也就愈加“社死”了。
刚好一阵风刮来,吹飞了一些作品。我真希望吹的是我的作品,这样我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将画收到包包里了。同学们赶忙追回了自己的画,用东西或手机压好。
老师从左往右开始点评。就算是画工老练的老手也逃不过老师的眼睛。每一张作品后面都藏着一双期待的眼睛,那些刻意或不经意的小心思,如果可以被老师看到,那自然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哪怕是指出不足,学员们也非常开心。
几番评价下来,终于是要到我了。老师一看这幼稚的画风,问是谁的作品。看着架势实在不妙,看看在旁边局促的我,回答了几声“是我的”。老师定睛看看是我,马上给同学们解释:“这是书店的小陈。昨天我在他们书店聊了会天,我送给她我的钢笔画的书,她送我两张书签。这个小鬼,她可以把时间放在她在做的事情上,很认真的样子。”大家也不见怪了。
说着,他看了看我的画,问我:“你是在二楼往下看画的这幅画吗?”大家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我的心像漏了半拍,竟支支吾吾起来,只知道留给我说话的时间并不多。我说:“可能我拍照的角度比较高。”老师说:“篇幅起得太大了,所以会这样。我都不敢起这么大的篇幅。”又说:“不要和这些同学比啊,他们都是专业的。”(我只能想,可能是安慰我吧。)说着开始点评下面的作品。我默默地退出人群。
淼姐可能看出了我的失落,安慰我说,我的画如果换成插图的风格也会很好看的。今天跟我一起的张张也是遭殃,虽然画了几幅,但是都很潦草。老师给她安排了今天作品被表扬的同学,跟她说:“你从那么远过来,应该多跟这些同学学习呀。”真是有些愧疚呀,真耽误她了。但是也可以看出,虽然这么多同学,老师还是关注着每一位想画好钢笔画的同学的。
可能是被同学优秀的作品冲击到了,心里有些失落。点评完,同学们也就散了。老师被两个今天被表扬的同学簇拥着,消失在人群中。
第四天,还好要上班,也许没有跟下去的必要了吧。晚上聚餐,淼姐叫我一起,想想也没有去了。
以后老师可能也会来昆明的吧。希望下次,我可以拿出我优秀的工艺作品,骄傲地跟他说:“看,这是我设计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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