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949】你为什么不诚实地直接告诉我

【1】“有些人认为,人应该充满境界高尚的思想,去掉格调低下的思想。这种说法听上去美妙,却使我感到恐慌。因为高尚的思想和低下的思想的总和就是我自己:倘若去掉一部分,我是谁就成了问题。假设有某君思想高尚,我是十分敬佩的;可是如果你因此想把我的脑子挖出来扔掉,换上他的,我绝不肯,除非你能够证明我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人既然活着,就有权保证他思想的连续性,到死方休。更何况那些高尚和低下完全是以他们自己的立场来度量的,假如我全盘接受,无异于请那些善良的思想母鸡到我脑子里下蛋,而我总不肯相信,自己的脖子上方,原来是长了一个鸡窝。想当年,我在军代表眼里,也是很低下的人,他们要把自己的思想方法、生活方式强加给我们,也是一种脑移植。菲尔丁曾说,既善良又伟大的人很少,甚至是绝无仅有的,所以这种脑移植带给我的不光是善良,还有愚蠢。在此我要很不情愿地用一句功利的说法:在现实世界上,蠢人办不成什么事情。我自己当然希望变得更善良,但这种善良应该是我变得更聪明造成的,而不是相反。更何况赫拉克利特早就说过,善与恶为一,正如上坡和下坡是同一条路。不知道何为恶,焉知何为善?所以他们要求的,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王小波)

 

【2】@猪场严选

(这期内容强烈建议大家去看视频版)
这两天知乎上有一篇关于猪会不会抑郁的文章非常火,甚至还上了知乎日报,首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猪会出现情绪问题,但这篇文章中有非常多的事实性错误我必须要指出,亦真亦假是做科普的大忌。
首先是文章开头指出有七八成的圈养猪有胃溃疡,还会有肝病,肢蹄病,这是非常扯淡的数据,我不知道这个数据哪里来的,整个养猪业都会对一些突发死亡的猪只进行解剖,有时候我们会发现急性胃溃疡这类问题,而且胃溃疡等很多疾病确实会和猪的应激反应或者情绪状况挂钩,但这些病不是只有抑郁才会导致,比如吃了霉变的饲料就会致使猪生病,这就跟人一样嘛,再开心的人长期喝酒或者吃霉变的食物也会出现肠胃问题呀。
文章还提到猪有一些刻板行为,比如空嚼,也就是猪在那趴着不动嚼空气,文章也形容了这些行为在养猪场里叫做坏癖,说“他们”觉得是猪的毛病,但他们从来不问猪为什么有这个毛病,他们是谁?全国多数大猪企是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我没听说过“他们”,也就是养殖场的基层工人会不在意这些非常规行为。
比如有的猪就是会偶尔出现嚼空气的行为,但主要是因为寄生虫或者肠胃疾病导致的,而且公猪本身更是会主动的通过嚼口水来分泌信息素。
文章又说工人每天的任务就是找不正常的猪,也就是不吃食,惨叫,乱跑,趴着不动的猪,我想说那不然呢?你要是养猪场老板,你给工人发工资,是让他坐那玩手机的吗?这就跟你发烧了不吃饭或者脚崴了不能动一个道理呀,我们要及时发现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并且治疗呀,作者不能把所有的猪病都归纳给猪的情绪。
然后文章又说这些猪一旦被发现,当场就会被拉走到隔离栏或者屠宰掉,但作者又不介绍什么是隔离栏,好像感觉是把猪丢里面活生生饿死一样,其实每个猪场都会有一些空的栏位,专门给生病的,比如腿疾或者发烧的猪住,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一些传染问题,另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此刻更弱小的猪,让猪更好的恢复,因为猪有很强的社会性,弱猪会被欺负,所以隔离栏反而体现了养殖企业的动物福利水平。
然后基层工人们会针对不同的病情,按照严格的流程,去治疗这些猪,每一只猪都是钱呀,不可能生病了就扔了呀,如果遇到治疗无效的情况,我们会以尽可能人道的方式把猪安乐死掉,当然了行业也确实存在把病猪直接拉到屠宰场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很少见了,而且猪场的第一优先级肯定是治疗猪只,而不是上来就安乐死。
另外呢根据我在养猪场两年的基层实习经验而言,我没见过常规的肉猪会出现抑郁或者刻板行为的情况,因为科学养殖会保证最低限度的动物福利,比如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好几年前站在刚断奶的小猪栏位里的画面,断奶小猪会在这个栏位里生活8周,在此期间,每只小猪就是需要至少0.35个平方米的活动空间,如果这个空间不够,那么小猪就会互相打架,咬耳朵,咬尾巴,造成伤口感染甚至是应激死亡,这反而增加了农场主的养殖成本。
不过文章里有一些真实的内容,比如专门用来生小猪的母猪会更容易出现刻板行为,我在之前的视频里也讲过母猪是整个猪产业链里最辛苦的角色,因为母猪在7个多月的时候就性成熟可以配种了,在配种成功后不久,就会长期在这样的定位栏里生活,因为这样方便工作人员对母猪进行管理,比如做B超,如果没有这样的栏位,工作人员给母猪做B超会非常困难,母猪在快要分娩的时候就会从定位栏里转移到产房这个部门,重新进入到一个稍微大一些但也不能转身的定位栏里,用这种定位栏的原因是为了降低小猪被母猪压死的概率,但工作人员也会根据小猪的发育情况,来扩大这个栏位,让母猪尽量过的舒服一些。
所以大家会看到养殖业是极其复杂的,我们一边在不断的利用农场动物,一边又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多的提供一些便利的条件给到这些农场动物。
但整体而言母猪在第一次配种成功后,终生就会生活在一个无法转身的定位栏里,直到被送往屠宰场,这非常残酷。
我知道有朋友可能会说,那不用这种定位栏不行吗?可以,有个别的国家或者地区已经或即将强制要求猪场只准在母猪临近分娩的前几周才可以使用定位栏,比如美国加州,但加州的人均gdp是我国的快7倍,所以我一直说我国人均动物蛋白的消费量只有头部发达国家的一半,我们没有能力去实施这些头部发达国家的动物福利标准,但是这不代表我国养猪业就是什么垃圾行业,我认为我国农场动物的福利水平起码是要远超世界平均水平的,仅次于几个头部发达国家而已。
我觉得有的媒体不要老是想着搞一些大新闻,有观点很正常,但观点要基于事实,那么我国农场动物的福利该从哪方面开始发展呢?我按我的优先级给大家排个列,最优先的是屠宰时的疼痛管理问题,因为有一些养殖场基于各种原因,哪怕配备了电击器或者更高级的二氧化碳屠宰设备,但由于活杀带来的肉色更鲜艳的原因,哪怕是低痛或者无痛屠宰的肉质其实更好,但很多批发商只想要活杀的猪,这非常不人道,所以我近期一直在推动让企业在其产品上做出屠宰方式的标识,让消费者进行自由选择。
其次是养殖场在安乐死或者说处死猪只时的疼痛管理问题,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在把一批刚断奶的小猪转移到其他部门去,但在当天我需要摔死所有体重不达标的小猪,那么极少数的国家有极少数的猪场能够用一个二氧化碳的箱子来安乐死这些小猪,既减轻了小猪的痛苦,也降低了工作人员的心理负担,其实有大量的一线职工会因为长期处死猪只而离职或者患上心理疾病,所以提高动物福利水平,也是在改善基层养殖工人的待遇。
再者就是母猪的定位栏问题了,刚刚已经聊过了我就不展开讲了,那么消费者该用什么方式来支持我国动物福利的发展呢?有一些朋友会发现我经常带一些高动物福利水平的货,但其实带货比起做企业来说根本不赚钱,累死累活赚那仨瓜俩枣,我做一个视频的功夫赚的钱比带货多多了,但是让消费者去支持这些企业的产品,为对应的动物福利水平付费,其实才是最有效的发展动物福利的方式,而且多付的费用要远比大家想象的少,比如我司客户扬翔的二氧化碳屠宰设备,既降低了猪在屠宰中的疼痛程度,又提高了猪肉的品质,但这个设备要比常规的电击屠宰设备贵上几百万,然而如果这几百万均摊到扬翔每年出栏的几百万头猪上,其实成本很低,但是,如果企业得不到大家的支持,那么类似扬翔的很多企业,哪怕有继续提高动物福利水平的意愿,比如以更温和的方式安乐死猪只,或者拆掉母猪的定位栏,但基于成本也不敢去提高。
总之,动物福利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板块,不管大家支持与不支持,以什么样的方式支持,但只有基于事实的沟通才是最有效的方式,亦真亦假的科普只会造成误解,进而阻碍动物福利的发展。

 

 

【3】@严锋

昨天同朋友吃饭,其中有顶尖的AI专家,都认为AI势不可挡,发展无上限,控制人类是早晚的事。与此同时,AI的发展也正在推动人类自身财富和权力的极化,极少数头部公司和个人掌握了最强大的大模型(有不对外、不对齐、无限制的版本),会拥有越来越大的资源和控制力,其余的人就没啥用,最乐观的前景就是被喂养,最悲观的……
其实这种观点在科幻里已经被写了一百来年了,所以科幻爱好者早就被打了预防针,无所谓了。我倒是觉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人类和机器,控制从来不是单向的,相互的纠缠没那么容易了结,技术垄断和技术平权也始终如影随形。
就像这波AI热刚起来,美国立刻对中国卡脖子,各种禁售和屏蔽。当时我也听另一些AI专家(不是昨晚的)说:完蛋了,以后差距会越来越大。结果呢,Deepseek来了,我们走上了开源的道路,有声有色。这就类似越狱,总会发生。最新的千问、智谱、Kimi这些与国外头部大模型在编程和逻辑等方面都相当接近,外国人也用得不亦乐乎,便宜啊。
人类与AI,人类与人类,会长久地一起折腾下去。

 

 

【4】绿妖绿妖

跟豆包的对话体验很诡异。

一方面它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医学物理强闻博记,各种医院检验报告,分析得头头是道,普通人难以跨越的知识壁垒它轻松迈过,壁垒是什么,不存在的。
但是它没有记忆。

所以刚刚跟你热火朝天地就某个症状已经聊出一整个挂号治疗攻略,展开各种可能性:你的症状大概率是什么情况,对身体有何影响,注意事项和不用在意的种种,几乎就是一位睿智的全科大夫在对你问诊并开解。

可是过三分钟,你再拿一个指标问它,它当然还是欣然作答——从0的地方出发,而你们刚刚已经深入到9。
答完后它又殷勤地搭讪: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把报告上那一行字发给我,我能直接帮你判断———它刚才已经帮我不仅判断而且做了非常深入的分析。
那种感觉像是在跟一位知识很渊博、很睿智的老人交谈,但TA一转头就忘个干净,所以要一遍一遍从0开始。
——这么一说,还有点伤感嘞。

有意思的是我问豆包,这种极端健忘的病叫啥,它(以它一贯热心又严肃的风格):不是阿尔茨海默病,你说的“记忆力不超过3分钟、极端健忘”,更贴近医学上的顺行性遗忘,最典型的疾病是科尔萨科夫综合征………你是看到身边人有这种几分钟就忘事的表现,还是单纯好奇这个病症?

 

【5】 押沙龙

deepseek刚出来的时候,我对它印象很好,觉得挺厉害的。但隔了这么长时间再用,觉得跟chatgpt完全不一个级别。我不知道它算数画画的本领如何,但聊天的时候太离谱了。chatgpt也有胡扯的时候,但至少还大致尊重你的智商。deepseek完全把对方当傻子。

我让它查了几个关于俄国经济的数据,然后问它:现在主流经济学界对俄国经济的预判如何?
deepseek回答说,主流学术界对此的看法存在分歧。德州农工大学的一个助理教授认为俄国经济发展很好。乔治城大学的一个教授则认为俄国经济一塌糊涂。
我问它:我为什么要关心德州农工大学的一个助理教授的看法?他凭什么代表主流学术界?
它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履历,说他不光在德州农工大学当过助理教授,在另一个大学也当过助理教授。

我问它:你是不是查不到国外网站的信息,所以才会拿德州农工大学凑数?
它说:并非如此。我的信息检索能力很强,但具体要取决于一系列因素,比如你有没有点亮智能检索图标,还有端口分配等等。
我问它:我一直点亮了智能检索图标。那么此时此刻你到底能不能查到国外网站的相关信息?
它说:我的检索能力很强大,但是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我问它:到底能,还是不能?比如今天BBC的国际头条新闻是什么,你能查到吗?
它说:这取决于一系列因素,比如你有没有点亮智能检索图标,还有端口分配等等。
我问它:我就问此时此刻,咱们对话的这个环境下,能还是不能?
它说:不能。
我说:你最早的时候就告诉不能就好了,我完全能理解。你为什么不诚实地直接告诉我,让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它说:抱歉。

 

【6】@高志谦

本科论文答辩,肉眼可见的AI制作,且经过AI的修饰,已经检测不到AI痕迹,在形式上、内容上本科论文的合格率大幅提高,且毫无负担。
然,如此合格的论文却经不起提问,一旦问起具体指标的原理运作,就哑口无言,学生是懒得研究文章原理的,除了沉默、支支吾吾,顶多出点汗,降几分成绩,但不影响过关。
现在的本科论文越来越形式化,同质化,无聊化……无聊到连错别字都没有~~

 

 

【7】@范俭

看到小红书上一个在洛杉矶的电影人卖一套阿莱电影机,70万人民币买的,使用不到100小时,她说不做电影了,所以卖掉。
有人问:“是什么让你放弃了电影?”
回答是:“未来 90% 的影视内容都会是 AI 生成,但 90% 的钱还是会被真人电影赚走,走一步看两步,未来可能还会回来,但现在要吃饭,得干点别的,赚点别的钱了。”
提问题的人其实也打算离开这个行业,但很迷茫,不知道干点什么,卖家建议他去学做AI项目制片。
看到这样的对话,我内心唏嘘,他们其实比我年轻很多,刚进电影行业不久的样子,但赶上了AI的冲击,在学校学的传统电影制作的知识和技能很快就派不上用场了。更重要的是,很多人是因为有电影理想、喜欢电影制作工艺而去学电影的吧(至少我上研究生时代是这样),很多人没那么容易转向AI,迷茫是必然的。
回想过去二十多年我一直在创作纪录片,完成了十几部长片和很多短片,有的还小有影响,其实并不是我有什么才干,只是我赶上了好时代。早年我没这种感觉,一直埋头做作品,虽不怎么挣钱,但一直能够运转,觉得一直可以创作下去。也可能因为纪录片离电影工业还有点距离,我们的工业化程度很低,所以没什么大风大浪和大起大落。但今时今日,整个影视行业都被AI冲击,也被经济环境影响,纪录片行业急剧收缩,从业者急剧减少,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而所谓好时代,通常是在那个时代结束了多年后你才有感觉,比如2016-2018年,那时纪录片走上院线蔚然成风,纪录电影点映风潮在全中国流行,有的纪录片在电影商业发行体系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比如《四个春天》《二十二》和《棒!少年》,没有人想象过一个非常小成本的纪录片能实现千万级别甚至更高的票房成绩,话题传播的声量也很响亮,这让整个行业的人都非常振奋!我导演的《摇摇晃晃的人间》赶上了那个好时代,在影院被很多人看到(之后的多年里都有人告诉我当初是在影院看的这部片子),上百家媒体报道过,大量的线上线下讨论,而且也是我唯一“破圈”的作品(我指的是纪录片圈层),很多剧情片创作者也和我讨论过这部作品。
在那之前的2010-2017年,纪录片创作者也因媒体环境的变化而大大受益,2011年1月1日央视纪录片频道的开播以及成熟的制播分离,养活了一堆纪录片制作公司和相关从业人员(我从2009年就开始和上海纪实频道合作了)。那之后互联网平台迅猛发展,在纪实内容赛道展开竞争,投入大量资金自制或合制纪录片内容,包含非常多的纪录片品类(自然类、社会现实到体育、美食,无所不包),那几年优酷出资帮我完成了《摇摇晃晃的人间》,腾讯新闻出资我的作品《两个星球》《十年:吾儿勿忘》。那是平台欣欣向荣的时代,我因此受益。
在那之前的2003-2010年,我在懵懵懂懂开始纪录片创作后,恰好赶上中国独立纪录片的黄金发展期,那时候的独立纪录片节展、作者、作品风起云涌,我参加了在北京宋庄、南京、重庆、云南等地的独立影展,结识大量同道,那时的独立电影文化滋养了一大批满怀理想或极具批判精神的青年创作者。
再倒推的话,1999年我大学毕业后进入电视台,恰好也赶上电视发展的黄金期,1999年到2007年,我在电视领域做了大量专题片和纪录片,在央视最好的部门新闻评论部工作了好几年(创造性、批判性、自由度都是那时央视最好的地方),并开启了我的纪录片师承——陈虻老师的“讲述老百姓的故事”纪录片美学体系。
我何其幸运,在青壮年赶上了这些时代,在时代和环境的帮助下先后完成纪录片的专业学习、师承、训练(在电视台有老编导老摄影帮助手把手的训练)、独立电影文化滋养、同道互助、进入工业体系制作、国际合拍、大银幕播映和发行……一个创作者能按照自己的理想去成长、创作、拓展自己的世界,个人努力是必不可少的,但更有赖于时代机遇,我必须要承认这一点。
时代机遇在不停变化,AI时代也有新的机遇。有些人擅长在时代风潮下不停转向,他们不介意是否要做电影,或者做纪录片,或者短剧,或者AIGC, 不管什么内容,只要时代需要、市场需要,他就迅速转向去做相关内容。这没什么不好,我佩服生存能力强的人,生存是第一要义,生存下来才可能谈理想。只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格,我一直一直只想做纪录片,关乎中国社会现实的纪录片,一直把“老百姓的故事”讲下去。而我之所以是这样的人,是我经历的那些时代塑造了我的人格,让我“不灵活”,让我坚持。当然,纪录片的好时代已经过去了,那我就在时代的低地做个潜行者。在当下的时代如何自处是每个人都面对的课题,我常常想起“万能青年旅店”在作品《泥河》的几句歌词:“高地奔流 掠山光过太行/平原午休 纵鱼儿跃夕阳/明日壮阔 就奋力托帆船/明日难测 就放任潮流划水道……”

 

 

【8】#史蒂文·索德伯格#导演回应了关于他接下来的电影使用生成式 AI 所引发的强烈抵制。

“我只是没觉得有被它威胁到。我只害怕我不理解的东西。所以我感到有义务去接触它,搞清楚它是什么,能做什么。事实证明,它在列侬纪录片的某些段落里是非常好的工具,当时我需要一些无法拍摄的超现实影像。它让我解决了一个创意难题:如何将约翰和洋子在哲学层面上讨论的东西视觉化。如果是十年前,我得花天文数字雇一家视觉特效公司来做这些。现在不用了。我的工作是交付一部好电影,仅此而已。而这个工具恰好在我需要它的时候出现了。我不认为它是万能钥匙,也不认为它是万物终结。我们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五年后,我们可能都会说:“那曾是个有趣的阶段。”到头来,我们对它的使用程度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有些我非常爱戴和尊重的人拒绝接触它。那是他们的权利。但我不是那种性格。只要你给我看一种新工具,我就想亲自动手试试,看看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蒂文·索德伯格的约翰·列侬传记片《约翰·列侬:最后的采访》入围了第79届戛纳电影节特别展映单元。

 

【9】@祝佳音

而且我就不骂短视频,因为游戏也是这样被骂过来的。现在说短视频呀AI呀之类的话,基本也都曾经用在游戏身上。料想以前也曾经用在电影、歌曲、小说或者简体字身上。我觉得就像太阳迟早会熄灭一样,人类迟早也会愚蠢下去,一个所有人都变蠢的未来,和一个全世界只有4000人认识小篆,其他人都只能从祭祀嘴里听到神谕的世界,哪个更好一些呢?我就不奢望自己成为1/4000,所以我还是觉得前者好。另外我也觉得,不论是什么表现形式,总能冒出一些强者。所以我觉得强者是按比例蹦出来的,比如就是1/10万。10万个人里恒定出一个,短视频也有短视频的强者呀。

 

【10】@TOBEAJERKONE

在二十一世纪新发明的所有词汇里,我觉得「降本增效」这个词的恶毒程度至少可以排进前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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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ngc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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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ech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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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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