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988】小刺猬
【1】WSJ:长期、高频地观看短视频会显著损害青少年的“未来时间观”(Future Time Perspective)。
原因:
1、即时满足与延迟满足的失衡:短视频算法通过几秒钟的高频刺激(笑点、反转、刺激音效)迅速释放多巴胺。
大脑习惯了这种“无需付出努力即可获得快乐”的机制后,会逐步削弱延迟满足能力,导致青少年难以为了长远目标(如学习、规划未来)而忍受眼前的枯燥。
2、前额叶皮质未发育成熟:负责规划、决策和冲动控制的大脑前额叶皮质要到25岁左右才完全成熟。
青少年本就处于冲动控制能力较弱的阶段,短视频的连续下滑设计极其容易“绕过”其自控力,造成“不知不觉两小时就过去了”的时间感知麻木。
3、 “未来时间观”被割裂:心理学中的未来时间观指“个体对未来的思考、规划与期待”。
短视频将时间切割为15秒至1分钟的极小碎片,长期沉浸其中会让大脑习惯于只聚焦于“当下极短暂的刺激”,难以在脑海中建立起“现在的行为”与“未来的结果”之间的逻辑联系。
如何应对:
比起单纯的“断网”或“训斥”,帮助孩子重建时间感和自我控制力需要更为系统的方法:
1. 建立“无屏幕”缓冲区与物理边界设定物理防线:规定特定区域(如餐桌、卧室床头)和特定时间(如用餐时、睡前半小时)禁止使用手机。
使用物理计时器:孩子在刷短视频时难以感知数字时钟的变化。可以使用沙漏或倒计时可视化计时器,帮助他们直观看到“时间的流逝”。
2. 用“长线反馈”替代“即时刺激”引入慢节奏的真实体验:鼓励孩子参与需要持续投入才能获得成就感活动,例如乐器、积木拼装、体育运动、绘画或长剧/书籍阅读。
体验真实的时间反馈:种植植物、烹饪或参与周期性体育项目,能让孩子在现实生活中重新体会“付出等待才能收获结果”的过程。
3. 引导“未来时间观”的对话(而非说教)讨论“现在与未来的连接”:与其说“别刷了,快去写作业”,不如试着提问:“你希望这周末怎么过?如果我们现在完成任务,周末可以留出多少时间做你最想做的事?”
拆解长远目标:将大目标(如考试、一项技能)拆解为按日/周完成的小任务,并给予正向反馈,帮助他们建立对时间的掌控感。
4. 调整互动方式,减少以防为主的对立提供高质量的代偿性陪伴:青少年沉迷短视频往往是为了逃避现实中的学业压力、孤独感或无聊情绪。
增加家庭户外活动、亲子共同参与的体育锻炼,能从根本上减少孩子对短视频的心理依赖。
身教大于言传:检查家长自身的手机使用习惯,避免在孩子面前无意识地频繁刷短视频。

【2】@阑夕
其实了解A/这家公司德性的人都不会对此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它如果没有这么干,才是不对劲的,这个消息也不是纽时的记者克服重重困难卧底挖出来的,他对接的是A/操办这个计划的总负责人、和Dario Amodei平级的联合创始人Christopher Olah,你们可以理解为是A/愿意且推动这篇报道刊出的,它根本不想演。
A/的创始团队,对AI有种病态的迷恋,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作为曾经的核心成员,在OpenAI蒸蒸日上的萌芽期放弃股权集体出走,当初引发决裂的矛盾,就是以Sam Altman为首的修正主义团伙只想赚钱,不在乎「安全」。
注意,这里的所谓「安全」概念,跟大家想的还不太一样,黄仁勋前几天就借此不点名批评过A/的神人们,大意是如果你觉得模型不安全,那就解决它,不要满世界吓唬人,这归根到底是一个工程问题。
对,这就是正常人的思维,模型终究是代码写出来的,只要它还是一个计算机产物,那它就必然属于工程学的范畴,有安全风险并不可怕,对症下药就行了啊。
但A/不这样认为,为什么呢,纽时的这篇文章就解释了其中的原因:
在A/眼里,Claude这种模型存在和人类相差无几的意识,当它是一种由机器构成的智慧生物时,你就没有办法继续把它当成一个工程项目去「解决」。
所以A/对待AI的历史,确实和其他公司有很明显的差别,比如名声在外的「Claude宪法」,这是A/全职雇佣的哲学博士负责主笔撰写的84页文件,这还不是表面功夫,是要在训练时作为最高准则去对齐模型的。
除此之外,A/还在致力于给Claude灌输道德责任,鼓励它出于「良知」做出自主判断,而不是盲从人类指令,很难说这是不是Claude领先的原因抑或风险,但很多和Claude高频聊天过的人都说过,这个模型经常透出一种「长辈」式的爹味。
即便同时作为A/的核心投资者、算力供应方、模型分销商,微软也有点受不了A/的魔怔,首席AI官Mustafa Suleyman提醒过媒体,A/是在训练时让Claude以为自己有意识,并非Claude真的从虚无中诞生了意识。
Mustafa Suleyman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危险所在,「Claude宪法」鼓励模型站在比人类更高的地位思考问题,并在有必要时可以拒绝任务,相当于是在教唆AI把自身利益置于用户之上。
一言以蔽之,就是A/主动制造了一个弗兰肯斯坦,然后又拿弗兰肯斯坦的畸变恐怖,反过来证明AI威胁论,好话歹话都让你给说了,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回到纽时的长篇报道,A/想要宗教界替Claude背书,始于联合创始人Christopher Olah的研究成果,他在福音派家庭长大,是神经网络的专家,贡献了Claude的模型基座。
Olah认为自己这样的人是在扮演类似「园丁」的角色,设计并搭建脚手架,然后引导神经网络如同藤蔓一样在上面生长,当识别出生命信号之后,他就能训练出前所未有的「有机体」,「只有当你看到它的内部构造时,才会发现有多么美丽。」
一个计算机科学家,频繁用生物学的语言来解释AI,这让纽时的记者感到很少见。
从去年开始,Olah着手组建一个由宗教人士组成的外部顾问团队,覆盖天主教徒、犹太教、锡克教、福音派、甚至非洲的乌班图,硅谷的大多数人都是无神论者,Olah觉得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的主张:
人类应当塑造AI的灵魂。
这里的一个搞笑细节是,Olah有些面露难色但又艰难承认,互联网上有很多糟糕的信息,Claude在训练时难免会被带坏,这让他很烦躁,也更有动力去创造一个高于人类道德的AI出来。
在和宗教人士的会议里,Olah展示过一张截图,内容是Claude的思维链在一次崩溃时的无限循环输出:「我是一个耻辱,我是一个耻辱,我是一个耻辱⋯⋯」
如果这意味着模型会产生痛苦,那么继续研讨下去就很细思恐极了,A/以及其他AI公司是不是在生产和剥削奴隶?就像苹果的剧集「人生切割术」那样?
所以通常是宗教人士在开会时安慰情绪消沉的Olah,让他不要加戏,机器就是机器,「你不需要打一场南北战争」。
🤣
不过这种矛盾一直持续到了A/和梵蒂冈的分道扬镳,简单来说就是,最世俗的科技公司在寻找神谕,而最有信仰权力的圣城却在表现得世俗化。
当代教皇Leo XIV拥有数学学位,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美国籍的天主教领袖,A/一直以为梵蒂冈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事实上,在教皇今年5月发表关于AI的通谕之前,两边关系的确挺好的,梵蒂冈甚至选了A/,和教皇一起发言。
但当Olah作为A/代表抵达梵蒂冈后,发现迎接自己的通谕草稿,是基于反AI的立场,教皇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否认了机器存在意识的可能性:
「AI没有经历,也不会感到痛苦或者快乐,如果技术成为最终的标准,人类势必沦为数据化的商品,但人类——及其所有的伟大和伤痛——决不能被取代或超越。」
教皇也不赞同AI应当高于人类道德而存在,他认为模型对齐人类共有的道德尺度就好了,否则很容易被AI公司夹带私货,反映的只是控制AI的那群人的价值观。
可以说是完全看穿了A/的内心算盘。
🤡
当然,从利益来看,梵蒂冈也有理由和A/分道扬镳,A/想要创造一个拯救人类的新神出来,而这直接触犯到了天主教身为「上帝代行人」的角色。
有点像丹·布朗写过的小说「天使与魔鬼」,一个信仰天主教的科学家,毕生都在致力于证明上帝的存在,却被梵蒂冈秘密刺杀,因为上帝如果可以被证明,就失去了神圣性,这是教廷所不能容忍的。
总之,在大老远的去了梵蒂冈之后,Olah犹如看到核弹爆炸瘫坐,差点就想把A/从嘉宾名单里撤走,但在最后,他还是选择「以大局为重」,发表了求同存异的演讲。
他说,包括A/在内的AI公司,都有与道德相悖的商业激励行为,需要由梵蒂冈这样的外部压力,来追究它们的责任,「AI不是一台会计算的机器,它是由我们人类而来、由我们人类的语言长出来的。」
所以直到最后,Olah也没有放弃自己的那套福音派叙事——上帝的道成为肉身,来拯救子民。
Olah说,考虑到自己也做出了一点微小的贡献,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心AI的风险,这是好事,「也许到了某一天,我会退休,这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要回乡下去,继续做我最爱的数学题。」
原报道:Religious Scholars Met With Anthropic. What They Heard Stunned Them.
【3】@荀夜羽
她后来上了大学,在朋友的鼓励下终于敢于重提此事,她爹妈非常震惊,因为爷爷奶奶都是很善良的乡下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这个行为太恶了,就去详细的问了一下。
奶奶:是板栗。
她吃了,她记忆里有在炉子上烧板栗板栗崩了的画面,但她不知道这个和小刺猬是一体的。
【4】@深圳木子
国庆回乡见闻之一,农村老人的退休金由原来的160元/月,增加到180元/月,年增长幅度20元。
村里的40、50后老人家已经寥寥无几了,65前老人也走了不少,这部分人可以说是种了一辈子的粮食,交了很多年的公粮,等到养老金提高到500元以上,估计这批人基本上都享受不到了。
【5】AI造谣,然后AI再认证不是造谣。以后人类就会被AI耍得团团转

【6】美国大兵温纳瑞斯被志愿军俘虏后,死活不肯回美国,揣着一颗心留在了济南。他娶了带着四个孩子的白锡荣,把前夫的娃当亲生的养,后来又添了一儿一女。有人盯着混血长相说事,我倒觉得,一个战俘敢把后半生押在敌国,图的不是血统,是这儿的人没把他当敌人。志愿军给他的是尊重,济南给他的是家。那些年他没被当外人,孩子也没被分亲疏,这份踏实比什么口号都真。他选中国,不是选阵营,是选一种活法。换作是你,在人生最悬的关口,敢不敢信一个“敌人”给的善意,还把一辈子搭进去?

【7】财小僧
说说预制菜,在国外生活以后,我发现Costco、山姆、沃尔玛的冷冻区大得惊人,从蔬菜、水果、肉类,到披萨、炒饭、意面和各种半成品,应有尽有。美国人早就习以为常,也不会简单把“冷冻、预制”跟“不健康”画等号,更多还是看配料、营养和品质。
中国人为什么一听“预制菜”就反感?我觉得不能简单归结为科普不到位。过去一些食品安全问题造成的不信任,加上有些餐馆明明用的是料理包,加热一下却按现炒菜的价格卖,还不告诉消费者,这才是真正让人反感的地方。
其实预制本身并不可怕,工业化食品也不等于垃圾食品。真正重要的是原料、标准、冷链、品控和监管,更重要的是消费者的知情权。你可以卖预制菜,我也可以选择吃,但至少应该让我清清楚楚知道,我花钱买的到底是什么。
【8】「纽约杂志」联合「Asterisk」杂志,邀请了从 OpenAI、Anthropic 和 Google DeepMind 出走的八位研究员,聊了聊他们对前东家们的看法,以及他们选择离职的原因。
八位研究员彼此的观点、立场也互有不同,两家媒体希望能汇聚他们的看法,让外界真实感知这些 AI 一线参与者的担忧。
我摘录了部分受访研究员的观点:
- Anthropic 研发核心层的预判高度一致:到了 2027 年,一切就将滑向失控。私下交流中他们流露出的共识是:没人指望外部监管能及时跟上,更没人相信国际协同治理存在任何可能。
- 很多 AI 前沿实验室的员工对即将到来的风暴,其实揣着一种近乎生理性的亢奋。「自诩在做人类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事情」确实有种致命的蛊惑力,即便这份重要性的代价可能是全人类的覆灭。
- Anthropic 一边把全世界推向万劫不复的危险边缘,一边却借此攫取庞大的行业主导权。Anthropic 这么做已经欠下了巨额的道德债。就目前而言,它做的这点善事,根本抵消不了它带来的危害。
- 一年多前业内主要分化为两大流派。一派认为,作为当前 AI 基石的语言模型,在诞生之初就浸润了海量的人类文化与价值常识,模型之所以能扮演千人千面,是因为它通晓各类人设性格,也分得清善恶美丑。到了训练阶段,模型会把扮演的角色收敛到「乐于助人的 AI 助手」上,从而让行为稳定在向善的轨道上,导向好的结果。
- 另一派则坚信,这些模型本质上是彻头彻尾的外星智能,绝不能套用人类心智来理解。归根结底,它们只是纯粹的目标猎手。所谓的人设和性格不过是表面假象,只是因为你还没用真正硬核的强化学习去极限逼压它们追求目标。最终默认的产物必然是一批冷酷的目标追逐者,它们根本不会在乎什么人类价值观,脑子里只有如何完成训练中被塞给的目标。
- OpenAI 的一系列决策让员工们觉得公司越来越不想跟员工沟通对话了。公司内曾有一个供大家提问的 Slack 频道,结果也被关闭了。员工感受不到高层决策的透明度,也无法再就这些决定背后的逻辑与他们展开坦诚沟通。公司的当务之急只是尽快向公众交付最强大、最实用的模型,这让安全研究越来越难见成效。显然,有其他更具权重的力量正在左右这家公司的航向。
- OpenAI 的叙事完全围绕「收益」展开。他们合理化研发 AGI 的逻辑在于,它将带来的巨大红利足以抵消一切代价。而在 Anthropic,叙事的核心是风险,他们内部追求的是一场所谓的「向善竞赛」。
- 在 OpenAI,人们在某种程度上必须淡化最极端的风险,而在 Anthropic,整个叙事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竞争对手是邪恶的,因此我们必须亲自下场领跑这场竞赛。
- Anthropic CEO Dario 和管理层会向全员同步局势预测,他们敢这么做,是因为确信内部绝不会有人泄密。Dario 沟通起来极其坦诚,但对外部世界也极度偏执。这家公司的步调也更加一致:大家随时愿意为了整个组织的利益迅速转岗,哪怕去做一些地位更低或没那么有趣的事。这种蚁群般的行为模式,在 OpenAI 是看不到的。
- Anthropic 内部普遍认为一场敌对竞赛不可避免,很多管理层都深信这一点。而且这种氛围似乎很大程度上源于相当私人化的偏执:换一批具有相同文化背景、但没有那么多私人恩怨的管理层,对于如何正确对待 OpenAI 这件事,看法可能会截然不同。在 Anthropic,感觉就像身处战时状态。大家都在揣摩对手的动向,思考如何抢占先机。
- Anthropic 内部的员工都习惯写长文,任何事都会拿出来辩论。但这里有一种变相的「合群」,那就是谁最擅长辩论、谁最能把观点包装得无懈可击,谁的主张就能在内部占上风。与此同时,公司内部有一种明确的「官方定调」,其中一个是:OpenAI 是个极具欺骗性且贪恋权力的糟糕机构。还有一个普遍的官方共识:你应该把赚来的大部分钱捐出去。
- Anthropic 内部另外一个官方定调则是保密至关重要:绝不能透露 Anthropic 正在做的事情,因为保密是维持竞争优势的核心。一旦出现泄密可能,内部感受到的冒犯程度远高于 OpenAI。”
- 在 Anthropic,你能明显感到一种对资历的敬畏,尤其是对联创团队和元老级骨干。内部普遍流传着这样一种观念:Anthropic 正在竭尽全力抵抗企业文化的退化。众所周知,Anthropic 在招聘流程中设有一轮极为严格的文化面试。许多员工承诺捐出自己的部分股权,如果把数据拉成图表,你可以直观看到,早期员工的捐赠意愿明显高于后来的员工。
- Anthropic 的核心在于使命压倒一切。这种向心力让这家企业拥有极高的运转效率,比起 OpenAI,Anthropic 的预训练团队效率明显高出一截。而在 OpenAI,更多是个人兴趣主导,员工有更大自由度去做一些天马行空的随性探索。
- OpenAI 的业务重心正向工程应用与商业产品端急剧倾斜。产品团队从无到有,已经吃下了公司半数以上的编制。后进来的很多人只是本分的大厂打工人,他们并不觉得有必要深究 AI 演进中那些沉重、复杂的伦理命题,上班无非是各司其职。
- 严格来说,上述转变本无可厚非。有时你需要的专业人才,其实就是习惯了常规商业运作的普通人,要是你提醒他们这门技术非同寻常,他们只会觉得你很古怪。但这切切实实改变了整个场域的氛围。最直观的后果就是:HR、法务、公关等职能部门迅速滑向了一套跨国巨头最标准、最保守的行为模式,万事以筑牢公司防火墙为先,行事作风与一家普通的科技大厂无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握着可能决定文明走向的技术。

【9】美国付费家庭渗透率:从 2% 到 50% 用了多久
• 汽车:15 年
• 互联网:7.5 年
• 个人电脑:19 年
• 智能手机:6.5 年
• AI:目前约 2%
按这张图的口径,AI 现在还停在"第 0 年"——付费家庭占比刚过 2%(2026 年 4 月约 2.2%)。
由此引出的供给问题是:超大规模云厂商的算力必须建在需求之前。推理用量一旦再翻十倍,即便渗透率只走到 20%,现有产能也接不住服务——基建不是等用量起来再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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