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295：汉纪（五十一）

siwei • 16小时前 • 杂文

《<资治通鉴>研读》

295：汉纪（五十一）

刘焉

汉纪五十一（从188年开始，到190年结束，共计3年时间。）

188年春正月丁酉日，汉灵帝宣布大赦天下。二月，有颗慧星出现在紫宫中。

黄巾余部郭大等人在河西白波谷起兵，进犯太原、河东。

三月，屠各胡人攻杀并州刺史张懿。

太常、江夏人刘焉看到王室多发变故，就建议说：“四方军兵侵扰，是因为刺史权威太轻，他们无法禁止，并且所用的都不称职，应当改为设置牧伯，朝廷要挑选清名重臣作为牧伯，下去镇守四方。”

他内心想要申请到偏远的交趾担任州牧，侍中、广汉人董扶私下里对刘焉说：“我看京师将要大乱，益州田野有天子之气。”

刘焉转而申请前往益州。这时的益州刺史郤俭横征暴敛，造成民怨沸腾。谣言传闻，耿鄙、张懿都被强盗所杀，汉灵帝批准了刘焉的建议，选拔列卿、尚书担任州牧，都保留原来的官位俸禄前往任职。汉灵帝封刘焉为益州牧，封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封宗正、东海人刘虞为幽州牧。州牧掌握地方权力从此开始。刘焉是鲁恭王的后人，刘虞是东海恭王的五世孙。刘虞曾经担任幽州刺史，百姓蛮夷感怀其恩信，所以汉灵帝才任用。董扶和太仓令赵韪也都弃官不做，跟随刘焉入蜀。

汉灵帝诏令征调南匈奴军兵，配合幽州牧刘虞征讨张纯，南单于羌渠派遣左贤王率领骑兵到达幽州。匈奴人担心征调不停，于是右方部落造反，和屠各胡人会合，共计十多万人，攻杀羌渠。匈奴人拥立羌渠的儿子、右贤王于扶罗为持至尸逐侯单于。

夏四月，太尉曹嵩被免职。

五月，汉灵帝封永乐少府、南阳人樊陵为太尉；六月，樊陵被免职。

益州贼寇马相、赵祗等人起兵于绵竹，自称为黄巾军，杀掉刺史郤俭，进攻巴郡、犍为，十多天时间，破坏三郡，拥有部众几万，马相自称为天子。

州从事贾龙率领官吏百姓进攻马相等人，几天后马相被击败退走，州界中恢复清静。贾龙于是派出吏卒迎接刘焉。刘焉把治所迁徙到绵竹，抚慰招抚纳叛离之人，实行宽厚恩惠之政，以收买人心。

七个郡国发生大水。

原太傅陈蕃的儿子陈逸和术士襄楷在冀州刺史王芬那里见面。襄楷说：“天文不利于宦官，黄门、常侍会被灭全族。”陈逸大喜。

王芬说：“如果真是这样中，我愿出面驱除！”王芬转而和各豪杰转相招纳会合，上书说黑山贼寇攻劫郡县，想要以此为由起兵。

这时，汉灵帝想要向北巡视河间的旧宅，王芬等人谋划用武力劫持汉灵帝，然后诛杀掉各常侍、黄门，再借机废掉汉灵帝，拥立合肥侯为帝，把自己的谋划告诉了议郎曹操。

曹操说道：“凡是行废立皇帝之事，都是天下的大不祥。古人也有权衡成败、计较轻重而成功的，那只有伊尹、霍光两人。伊尹、霍光怀着至忠之诚，占据宰臣高位，处于众官员之上，所以能行进退废立。现在大家光看到废立君主很容易，没有预料到现在的艰难情况，却异想天开肯定能成，不也太危险了吗？”

王芬又招呼平原人华歆、陶丘洪一起商议定计。陶丘洪想要前往，华歆制止他说：“废立皇帝这样的大事，伊尹、霍光等人都感觉很难。王芬生性粗鲁，没有英雄气概，这事肯定不成。”陶丘洪这才罢手。

这时，北方夜半出现赤气，东西贯穿整个天空，太史上书说：“北方有阴谋，陛下不适合北行。”汉灵帝取消行程，敕令王芬罢兵，不久征召他入京。王芬心中害怕，解下印绶逃亡，到平原时自杀。

秋七月，汉灵帝封射声校尉马日磾为太尉。马日磾是马融的族孙。

八月，汉灵帝开始设置西园八校尉，任命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另外还有左右校尉。汉灵帝认为宦官蹇硕身体强健兼有武略，特别亲自任命，封他为元帅，督导司隶校尉以下的官员，就是大将军也归蹇硕指挥。

九月，司徒许相被免职，汉灵帝封司空丁宫为司徒，封光禄勋、南阳人刘弘为司空，封卫尉、条侯董重为骠骑将军。董重是永乐太后哥哥的儿子。

冬十月，青、徐黄巾军再次起兵，进犯郡县。

望气者认为京师洛阳会出现大的兵灾，两宫也会流血。汉灵帝对此非常厌恶，诏令大规模征调四方军兵，在平乐观下进行阅兵。何进命人修筑起一个大祭坛，上面树起十二重五彩华盖，坛高达十丈，坛的东北修筑起一个小坛，也树起九重华盖，坛高达九丈。陈列步兵、骑士数万人，结营为阵，汉灵帝亲自检阅军队，在大华盖下面，何进则在小华盖下面。

汉灵帝身披铠甲，全副武装，骑上一匹铁甲战马，自称为“无上将军”，围绕军阵三圈后返回，把兵符交给何进。

汉灵帝问讨虏校尉盖勋：“朕已经这样讲武了，你看怎么样呢？”盖勋回答说：“臣听说过先王燿德不观兵。现在贼寇在远处作乱，但陛下却在近处列兵，不值得昭示果敢刚毅，只是穷兵黩武罢了。”

汉灵帝说：“这话太对了。朕与先生相见恨晚，群臣们原来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盖勋对刘虞和袁绍说：“陛下非常聪明，只是受到身边左右闭塞罢了。”盖勋于是和袁绍一起谋划杀掉宦官，蹇硕心中害怕，派盖勋出京担任京兆尹。

十一月，王国包围陈仓，汉灵帝下诏令再封皇甫嵩为左将军，督导前将军董卓，合兵四万人前往抵御。

张纯和丘力居掳掠青、徐、幽、冀四州，汉灵帝诏令骑都尉公孙瓒征讨。公孙瓒和叛军大战于属国石门，张纯等人大败，舍弃妻子儿子越过边塞逃走，公孙瓒夺回掳掠的全部男女。公孙瓒深入进军，反而被丘力居等人包围在辽西管子城，二百多天后粮食吃尽，部众溃散，士卒死掉十分之五六。

董卓对皇甫嵩说：“陈仓危急，请求火速救援。”皇甫嵩说道：“其实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陈仓城池虽小，但守卫坚固，并非九地之陷。贼寇王国虽然强悍，却会进犯陈仓不克，其部众肯定疲惫，我们趁其疲惫再行进攻，这是全胜之道。为什么要着急救援呢？”

王国围攻陈仓八十多天，没有攻克。

189年春二月，王国部众疲惫不堪，自行解围离开，皇甫嵩随后率军追击。董卓又劝阻说：“将军不可以追击。兵法中说穷寇勿追，归众勿迫。”

皇甫嵩说道：“这话不对，以前我军不出击，是避其锋芒。现在进行追击，是等到了贼寇疲惫。我们这是追击疲惫之师，不是逼迫归众。王国率领部众且战且走，他们已经军无斗志。我们以精兵追击混乱之敌，并非是追击穷寇。”

皇甫嵩单独率军追击，派董卓担任后卫。汉军连续作战，大败敌军，斩首一万多级，王国在败退中被杀。董卓两次建议失策，因此忌恨皇甫嵩。

韩遂等人一起废掉王国，劫持原信都县令、汉阳人阎忠统领各部。阎忠病死，韩遂等人逐渐争权夺利，相互杀害，于是势力逐渐衰弱。